箏見事已至此,便不再阻攔。
她倒要看看這一大一小,會出什麼洋相。
果然知父莫若女,但瞧兩塊羊排分別送進兩人的嘴裡,齊鯉元像是被羊排打了一下,呆在原地。小玉更是被嚇得,一把將手裡的羊排飛了出去。
兩位「受害之人」頓時大呼……
「咸,咸,好咸。」
「呸呸呸。今日舅舅燒的菜怎麼這麼咸。」
好在箏早有準備,看她瞬間取出兩顆蜜棗,眼疾手快塞進了齊鯉元和小玉的口中。崔植筠被太史箏的反應愣住,到了此時,他這才明了,箏叫浮元子準備這些東西,到底是何用意。
崔植筠望著齊鯉元與小玉的慘狀心道:看來想要做好這家的女婿,要學的,要經歷的,還有很多。
這第一步便是,菜要少吃,水要多喝……
只是這再看旁邊的趙黑鳶,竟若無其事夾起一口臨近手邊的飯菜,面不改色嚼了起來。
這…這,
大嫂是吃不出來嗎!
這…這,
趙卿是沒有味覺嗎!
齊鯉元震驚,太史箏愕然。崔植筠卻已默默提起了水壺。且看,眾人茫然未落,趙黑鳶這菜有所察覺,猛然拍筷大呼:「天吶,這汴京的鹽,好咸——」
第103章 告辭
一杯一杯清水奉上, 崔植筠望著座前那些個「身先士卒」的人,生出幾分敬畏。他抬眼求助於太史箏,箏亦是自身難保。小兩口雙雙嘆息。太史正疆卻一臉慍色, 威嚴出現在眾人面前。
彼時, 仿若戰神重歸。就連齊鯉元也不敢出聲質問,他只敢低聲與箏說:「這是誰又惹他了?」
箏搖頭苦笑, 不敢開腔。
箏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有人在做飯的時候, 惹太史正疆。這個老頑童,平日裡不管怎樣, 都是好說好商量, 可偏到了自己喜歡的事上,就是異常執著不聽勸。
今日這可倒好, 趙黑鳶初入家門, 與太史正疆見的第一面就戳著他最倔的地方。
弄得箏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太史正疆黑著臉,環視過一圈, 將目光落在齊鯉元頭上, 他厲聲質問:「皇帝, 咸嗎?」皇帝二字一出,齊鯉元被舅舅的表情震住, 連連搖頭否認說:「不咸, 不咸。」
太史正疆得到答案,轉眸看向他身前抱著的小玉, 「小丫頭,咸嗎?」
小玉慣會看眼色行事, 她也學著齊鯉元的樣子搖搖頭。
如此問了一圈下來,愣是無人敢去開罪。太史正疆得意著撫袍坐下, 可他連崔植筠都問了,卻唯獨漏去一人。惹得趙黑鳶望著滿桌言不由衷的人,不禁陷入自我懷疑,她拿起筷子嘀咕了聲:「不咸嗎?」
箏趕忙揮手示意,趙黑鳶卻讀不懂分毫。
趙黑鳶執著且真誠地夾起案上的藕片,在不信邪地又試了一口後,直呼:「咸啊!這菜哪裡不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