箏卻將王法二字擲地有聲地拋下,她嫉惡於世間不平事,她自知唯有如此,才是對柳愈庚最公正的審判。
「我願,無論怎樣,我都願。」崔漸春被箏感染,不假思索地回答。
她的眼眸生出幾分光亮,她乾澀的眼睛,也逐漸濕潤起來,「堂嫂,你需要我怎麼做?」
箏明晰過褚芳華他們的意圖,將計劃大概羅列於心。莫看她平日沒心沒肺,吊兒郎當,但遇上正事的時候,也是嚴肅冷靜。她道:「我們現在沒有證據能夠給柳愈庚定罪,我們也不知道,柳愈庚第一次未能得手,將寶念騙走,下一步又要做什麼,所以切不能打草驚蛇。」
「春兒,你現在什麼都不用做,你只要在二叔母面前裝作悔過,獲得她的信任便足矣。」
崔漸春點點頭,「我明白,我會的。可堂嫂咱們能用什麼罪名,給柳愈庚定罪?若真的是休妻再娶,他最多只是背負個罵名而已,衙門也不會受理,到時候咱們該怎麼辦?」
箏卻漠然笑起,要柳愈庚付出代價,一個罵名豈能足矣?
她要的是,「停妻再娶。」
「停妻再娶?!」崔漸春訝然相望。
按照元梁律,停妻再娶者徒一年,女方明知者,罪減一等,女方不知者,不坐。如此便意味著……
崔漸春的反應未曾出乎箏的意料,畢竟禍及己身,是人都會猶豫。
箏卻接著方才的話,繼續說道:「是他們不仁在先,就別怪我們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柳愈庚休妻的計劃,壓根不會成功的。有所娶無所歸,不可休妻。與更三年喪,不可休妻。前貧賤後富貴,不可休妻。以上為三不去,若占一條,就算是寶念真的被他們按上七出的狗屁罪名,柳愈庚的休妻也不可能成立。」
「可他們就是料定了寶念作為一介鄉野村婦,不敢上衙門去對峙,便想打點好那邊,罔顧律法,到興仁府去強制休妻。如此就說明,他們在有意避開汴京。這便是他們的弱點。既是弱點,那咱們就找到證據,斷了他們的念想,把事鬧到開封府去。」
「不過若是這樣的話,不只是二叔母,連你也很可能會受到牽連。春兒,你怕嗎?」
「如此,你還願嗎?」
箏故意將話的重音落在,最後一句話上。
崔漸春怔然愣在原地。
怕……?
元梁五刑,笞、杖、徒、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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