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番前來,定時有事相求。
司寇珏與太史箏之間無需遮掩,她便沉聲相問:「這麼多年,都能忍著不來見我一面。偏這個時候遞帖子進宮,小箏說吧,找我到底有何事?可不管有什麼事,切與我說。珏姐姐會像從前一樣,為你撐腰。」
這麼多年,司寇珏從未惱怪過太史箏。
她一直都明白她為什麼不來,她知道太史箏是為了自己,故意躲著齊鯉元。她怕他總對從前念念不忘。
箏覺得不見便可不念。
可箏卻不知,司寇珏卻從未在意過這些。於她而言,成為后妃,無關情愛,她不在乎帝王是不是將她垂憐。司寇珏想做的只是竭盡所能,輔佐天子,讓元梁長治久安。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權勢在握。所以這皇后,她不得不爭。
箏坐起身,莞爾一笑。
她這一程雖然自出生起失去母親,但卻收穫了更多的善意。聖人如是,司寇珏如是,太史正疆如是,崔植筠如是,齊佳覓他們如是,崔家長房的每個人亦如是。
她覺得自己萬分幸運,所以在碰上寶念與崔漸春的孤立無援,她才想要將這些善念傳遞下去。
箏垂下雙眸,跟司寇珏張了口:「何事都瞞不了珏姐姐你。我也確實有事相求,且這件事,事關褚家,我想選後在即,這件事需說予你聽,讓珏姐姐替我拿拿主意。但在此之前,我想先與你講個故事聽。」
「褚家……」司寇珏表情嚴肅起來。
科舉之後,褚家拉攏了不少新榜進士,並且趁機大肆宣揚太后本是平民出身,故更能理解寒門學子的艱辛。便是靠著這樣的形象,褚家在朝中與汴京城獲得了不少好感。
反倒有壓過司寇家這種世家大族的勢頭,可司寇家的根基豈是這麼容易就能動搖?更何況,司寇珏是決不允許,褚琦玉那種蠢貨拿了那執掌中宮的大權。但若能有絲毫關於褚家的風吹草動,司寇珏定是願聞其詳。
太史箏便也是知道了這一點,才選擇進宮,好給她們加上一道對抗褚家的保險。
司寇珏斟起桌案上的水盞,應了太史箏的話。
「好,你且說來聽聽。」
司寇珏吐了口,箏便與她說起了寶念來京時的事,由此慢慢展開,直到如今柳愈庚背信棄義後的休妻再娶。箏要的便是司寇珏同情起寶念的困境,司寇珏亦是在她語畢後,陷入沉默。
咒罵柳愈庚的話,想必眼前人已經說了太多。
司寇珏眼下只考慮如何利用這件事,對付褚家。既是他們用虛假的形象去贏得好感,那就用真相,去戳穿他們虛偽的面具。失掉民心的褚家,將不會再有資格與他們對抗。
司寇珏了解太史箏,沒有計劃,沒有目的。她是斷不會貿然到她面前開口的。
這丫頭鬼機靈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