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應生恭恭敬敬走到遲堯身邊半鞠躬,客套寒暄幾句,看樣子遲堯是這兒的熟客。
呵,陸鳴瞥了眼格外討好的侍應生,臉色不愉。
但他沒想到侍應生還能說出讓他更不爽的話。
「寧老闆知道您淋了雨,讓您去休息室換身乾淨衣服。」
「行,知道了。」遲堯漫不經心頷首。
襯衫吸收雨水變得濕沉粘黏,貼在皮膚上很悶,確實該去換一身。
剛想站起來,遲堯手腕一緊。
陸鳴表情變了,看向他的眼神侵/略意味很重,眉眼壓低,像護食的小狗。
「寧老闆是誰?」
遲堯看他這副模樣,心底發笑,挑眉盯著陸鳴攥著他手腕的手,「寧老闆是Nico的老闆,你很在意?下次有機會介紹你認識吧。」
陸鳴察覺到遲堯言語中的揶揄,扭過頭,面無表情說:「不用。」手一直沒鬆開。
遲堯湊過去用一根手指戳戳陸鳴鼓囊囊的肱二頭肌,輕輕的,戳到第三下時被陸鳴不露聲色躲開。
陸鳴討厭跟別人完全不隔衣料的觸碰,但他不討厭遲堯時不時的接觸,這次躲開並不是因為討厭。
「你去哪兒換衣服?」他鬆了手,下頜線條有些緊繃。
「那邊的休息室。」遲堯朝酒吧角落一條不起眼的走廊揚揚下巴,又看向陸鳴。「怎麼?你想跟我一起去?」
「不了。」陸鳴飛快拒絕,端起酒杯放到唇邊,想起什麼,最後還是沒抿酒。
「你去吧,我在這邊等你。」
遲堯果真站起身要跟那侍應生走,一句挽留的話也沒說。
陸鳴沒得到自己想要的,臉更臭了,指尖蜷了蜷,「等下。」
「嗯?」遲堯回頭看他,以眼神詢問。
「你、過來下。」
陸鳴是坐在矮沙發的,遲堯已經站起,兩人形成微妙的身高差距。
遲堯頓了頓,順他意思微微俯身低頭。
這樣近的距離,他甚至能看見陸鳴幽深眼底屬於自己的倒映。
彼此溫熱的呼吸交錯在一起,心跳聲頻率一致。
陸鳴耳廓無聲無息紅了個徹底。
他沒想到遲堯會湊得這麼近,微微垂眸甚至能瞥見自己遲堯外套領口下緊貼肌膚,透出肉/粉色的光景。
鼻腔被濃鬱熱烈的玫瑰花香填滿,仿佛私人領地被侵占。
陸鳴默默屏息,飛快將遲堯身上的外套拉鏈拉到頂。
「去吧。衣服都不知道好好穿。」
去休息室換衣服的路上要經過許多卡座,大敞領口像什麼樣子。
遲堯半秒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被一個才剛成年的小朋友說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