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堯解鎖門禁,裹著薄毯子到門口等對方。
陸鳴剛進門就被撲面而來的空調冷氣凍了一激靈,接著他看見遲堯。
遲堯長發未束,裹著張薄毯子站在面前盯著他一言不發。
窗簾全部拉著,房內也沒開燈,敞開大門外的日照成了唯一光源,映得遲堯臉色蒼白。
陸鳴想起左尚言的話,遊戲人間、海王渣男、浪蕩成性……這些詞似乎很難跟遲堯現在頭髮蓬亂、臉色蒼白的模樣聯繫在一起。
但遲堯在外面的樣子呢?
遊刃有餘混跡於人群之間,用那張漂亮、招蜂引蝶的臉沖你笑笑,很少有人不心動吧……
思緒沉沉浮浮,陸鳴嘴邊的質問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他把車鑰匙遞給遲堯,手背探了探他額頭,溫度偏低,應該是空調冷風吹的。
「發生什麼事情了?」他語氣如常,面色平淡。
遲堯視線在陸鳴臉上轉了一圈,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盯了半天沒找出來,遲堯也就歇掉心思,輕輕扯住陸鳴衣擺。
「心裡難過,可不可以抱你。」
遲堯低垂眉眼,長睫落下一片小扇子似的陰影,情緒掩在其間,陸鳴看得並不真切。
他不清楚遲堯是真的難過還是故意這麼說。
遲堯的「犯罪前科」太多,例如上回說崴腳了騙他背他,例如左尚言口中完全不同的形容。
遲堯在他這兒就是個信譽度極低的小騙子。
但他的確招架不住在他面前示弱的遲堯,況且那只是左尚言的片面之詞。
「你想怎麼抱?」陸鳴妥協道。
話音未落,遲堯已經整個人撲到他懷裡,腦袋枕在他心口,雙手在他後背扣緊。
完全嚴絲合縫,親密無間的距離。
仿佛兩塊各有殘缺的卻能恰好扣合的拼圖。
馥郁清甜的香水味蔓延開,溫熱鼻息灑在側頸癢嗖嗖的,陸鳴難得有幾分侷促,手不知道放哪兒,虛攏在遲堯肩膀。
陸鳴本以為抱一會兒就行,可遲堯抱住就不鬆手了,腦袋時不時在他胸口蹭蹭,就是沒有離開的意思。
「要抱多久?」他沒有嫌棄的意思,可遲堯似乎誤會了。
陸鳴的聲音從緊貼的胸口處傳來,震得遲堯耳根子發麻發癢,也回了神,緊緊箍著陸鳴腰杆的手下意識鬆了些,又收緊。
「不能多抱會兒嗎……」
陸鳴碰碰他肩膀,揚起下巴往客廳沙發點了點,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只說:「你過去坐著。」
遲堯撇撇嘴,心情落下去,訕訕鬆手去沙發上坐著按開電影播放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