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誰。」短暫心慌之後,遲堯鎮定下來,他不想讓陸鳴知道祁青聿地存在,面色不改反問道:「小鹿為什麼這麼問?」殊不知臉上細微的慌亂已經被陸鳴看在眼裡。
陸鳴陰沉著表情定定看了他幾秒。
這幾秒異常漫長,在遲堯略有擔憂時,陸鳴卻突然笑開了,慢悠悠伸手指腹掠過他眼角,繞到耳後順了順頭髮,然後猛地抱住他-—
像賽前陸鳴找到他、奔向他時那樣的用力,仿佛要把他揉碎了吃進肚子裡。
陸鳴收緊雙臂,埋頭擠在他側頸,把他領口的紐扣都擠開了,小狗一樣聳動鼻尖嗅聞。
他推推陸鳴腦袋,開玩笑:「聞什麼呢?小狗狗。」
陸鳴身形微頓,遲堯既然不想說,那他再問只能讓情況變得更差,得不償失。
可鼻尖陌生的草木香氣實在令他不爽,於是惡狠狠道:「說過多少遍,不許說我是狗。」
最後惡狠狠的聲線最後消弭在遲堯的悶哼中。
遲堯吃痛,渾身都抖了下,使勁把陸鳴推開,伸手一摸,摸到兩排凹凸不平的牙印。
「牙齒挺尖啊你,鬆開,去吃飯了。」
語氣不好,但遲堯並沒有多生氣,他也在陸鳴脖頸幾乎相同的位置留下過記號,陸鳴想咬回來無可厚非。
「這個怎麼辦?」陸鳴捧住他脖頸細細摩挲那塊印上齒痕的皮膚。
「啪。」他把陸鳴的手拍開,整理衣領系上扣子,「遮住不就行了。」
「你穿襯衫能遮,為什麼我的就要蓋粉,不公平。」
陸鳴又伸手把他剛扣好的扣子解了,遲堯一臉無語,陸鳴偶爾在他面前也幼稚,比如現在。
臨安校隊的比賽運動服是低領,確實遮不住牙印。
早上出門前他特意給陸鳴拍了粉,是前幾天專門吩咐小助理買的防汗防水強的粉底液,湊近摸了摸,的確服帖,牙印一點沒露出來。
陸鳴一把抓住他作亂的手,拉開,按在遲堯側頸的淺淺牙印。
其實這種程度的牙印根本不用遮,再過一會兒就自動消了,陸鳴捨不得咬重,怕真叫遲堯疼了。
「下次也必須給你敷粉。」陸鳴指腹加重力道,心裡暗下決心下次一定咬狠點,「下次別穿你這襯衫了,穿T恤,我給親自你敷粉。」
遲堯再次拍開陸鳴的手,警告性的瞪了一眼,自顧自又重新扣好領子。
「先去吃飯。」
早上吐過,遲堯其實不太有胃口,吃過幾口就沒動筷了。
陸鳴瞥他一眼,又看了看餐盤裡剩著的雞腿和幾根綠葉青菜,「今天吃這麼少?」
「天氣熱,沒胃口。」遲堯隨便找了個藉口。
陸鳴又盯著他看,似乎在確定真假,見遲堯懨懨的,他也皺了皺眉,「吃不下的話夾給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