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英語已不再蹩腳,奶奶愣了下,打趣他這麼多年終於有進步。
站在熟悉的棕木門前,遲堯嘆氣,「你這些年還住這裡嗎?」貝恩奶奶看上去跟祁青聿很熟悉的樣子。
「工作不忙的時候都回家。」祁青聿語氣自然,掏出鑰匙開門。
屋內陳設跟遲堯離開時沒什麼兩樣,甚至客廳小桌上魚缸里遊動金魚都跟他們當時養的差不多——大紅銀白各一條。
「小紅小白你還養著嗎?」遲堯多嘴問了句。
祁青聿搖搖頭,實話實說:「之前的翻肚皮了,這是第三隻小紅和第二隻小白。」
遲堯:「……」
兩人對視靜默了半刻,祁青聿先移開視線,提起行李往主臥走。
沒記錯的話,主臥之前是雙人床,弄髒的話他們會去客臥睡,等第二天再收拾。
「不用!」遲堯面色一僵,快步攔住把行李拖回來,「我訂了晚上的飛機,不在這邊呆的,行李就不用收拾了。」
祁青聿鏡片後的眼眸微微睜開,定定望著遲堯看了會兒,垂眸收斂神色。
「這麼快就回去了嗎?」
「嗯。」
「是因為國內有放心不下的人嗎?還是單純討厭我。」
「……」
遲堯訕笑,沒說話,但機敏如祁青聿此人,他已經從遲堯的表情得到答案。
推推眼鏡,他裝作若無其事道:「堯堯舟車勞頓,我給你倒杯水吧。」
「好。」
趁男人到廚房去拿杯子,遲堯把行李箱打開找充電寶。
國際漫遊開著耗電很快,他怕等會兒陸鳴打電話來沒接到。
祁青聿端著溫水出來時看見的就是蹲在地上翻找東西的遲堯的背影和敞開行李箱中交錯放置的兩個人的衣服。
因為風格不同,一眼就能看出哪些是陸鳴的哪些是遲堯的,但它們親密無間地放在一起,互相疊蓋。
祁青聿默默捏緊了手裡的玻璃杯。
他早該想到的,陸鳴本來要跟遲堯一起來費城玩,只是中途被他支走,行李肯定在一起。
嫉妒得發瘋的同時卻又暗暗竊喜,交雜衝突的情緒幾乎讓他沒維持住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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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祁青聿帶遲堯去了Cyan總部,公司廠子也在費城,隔得不遠。
進門的長廊牆壁上掛著公司成長史,遲堯漫不經心掃過去,驀地在第一欄瞥見自己——
他跟祁青聿七八年前的合照,在大學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