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被打暈就別說話。」身後傳來陌生嚴酷的聲音。
遲堯壓下心底恐慌,眼珠轉了一圈,一邊默默打量周圍環境,一邊乖順點頭。
可祁譽驕就沒這麼好運了,那些人都沒說讓他閉嘴之類的話,直接一個手刀,慘兮兮的被打暈了扛在肩上。
隱秘通道內部的第三個岔路口,祁譽驕被扛去了跟遲堯截然相反的路。
心底已然有了猜測,所以當他從黑暗通道中走出,瞧見包間裡慢條斯理泡茶品茗的祁青聿時,臉上並未表現得太驚訝。
身後的壯漢鬆開桎梏他的手,遲堯冷笑著甩甩酸痛的手腕,譏諷道:
「祁總的接風宴,主角不需要鎮場露面嗎?您在台上叫我一句留下,我也不敢走,何必費這麼大勁又是綁、又是密道的帶我過來?」
祁青聿蹙了蹙眉,將一盞沏好的茶推到遲堯面前,語氣失落:「什麼時候我們之間也會這樣劍拔弩張了呢?坐下喝杯茶吧。」
祁青聿這幅雲淡風輕若無其事的模樣看得人血壓飆升,遲堯做了好幾次深呼吸也沒能壓下滔天怒意,抓起面前滾燙的茶水潑了過去。
祁青聿不躲不避,盯著遲堯的眼睛受了這份茶水,從頭澆下去,不算多也不算燙,但髮絲還是濕了些許,襯衣也染了茶水漬。
祁青聿此生少有的狼狽時刻似乎都栽在遲堯身上。
旁邊的服務生驚呼,手忙腳亂舉著毛巾上前卻被祁青聿揮退。
祁青聿坐著遲堯站著,這回祁青聿的視線由下至上鎖定在遲堯身上,並未因視角原因而顯得低微,壓迫感反倒愈發強烈了。
他甩了甩手,紆尊降貴開口:「遲堯,過來。」
「過來你媽,祁青、祁總!別這麼犯賤行不行?我就想最後問你一件事。」
祁青聿自動忽略了遲堯前半句話,饒有興致地挑眉,似乎很開心遲堯主動問他問題,「什麼事?」
但他沒料到遲堯最後想問的這個問題——
「陸鳴是你的親表弟嗎?」
臉上笑意瞬間冷淡,祁青聿指尖在桌面輕輕敲擊,「就只是想問這個?」
「不然呢?難道祁總以為我要問關於您的問題?」
鳳眼微眯著收斂,睫毛在眼底落下一片漂亮的陰影,情緒也黯淡得叫人看不清,但遲堯莫名覺得祁青聿在傷心,可他嘴角明明帶著笑意。
半晌,祁青聿語氣很輕:「陸鳴是我表弟,他的媽媽是我親小姑。」
遲堯推門離開前,祁青聿叫住了他,莫名的,遲堯還是回了頭。
祁青聿並未擦乾頭髮、身上的水漬,濕漉漉眸子地微微抬起望向他,裡面似有漣漪閃動,若非清楚他是怎樣的人,遲堯還以為祁青聿愛慘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