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堯,你真的不喜歡我了,連你的身體……也不喜歡了。」
陸鳴眼底泛起紅血絲,蹙眉抿唇的模樣像是又在哭,可水流擾動,飛濺的水落在陸鳴臉上,混合著,他也看不清到底有沒有掉出眼淚。
遲堯想著該哄人,別等會兒又發瘋弄他,可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他只能說話來挽回。
「我喜歡你啊,只是現在有點累了,我們洗好出去吧。」
「敷衍,你是害怕了,說這些好聽話來敷衍我。」
陸鳴一邊反駁,一邊又像是被哄住了,笑了笑,聽話站起來關掉水流,替他擦身,最後像來時一樣抱起他回臥室。
「我們做吧。」
陸鳴壓下來,雙手撐在他臉頰邊,一雙眼死死盯著遲堯,似乎想要把任何拒絕的話提前掐滅。
遲堯權宜之下裝作無事地勾唇,主動攀上陸鳴的肩膀,湊上去親對方嘴角。
「你想的話,就做吧。」他低聲道。
遲堯來說,陸鳴口中的愛更像是一場酷刑折磨。
潮水將他淹沒。
在強烈且巨大的窒息感中,疼痛似乎都顯得微不足道。
他仿佛陷入一場醒不來的夢魘,昏昏沉沉墜入陸鳴眼底的深黑色海洋。
再次醒來,他不著寸縷躺在柔軟大床里,身體像是被大卡車碾壓過,疼得厲害。
陸鳴守在他身邊,見他清醒,立馬勾起一抹笑容,溫柔地伸手撫了撫他頭髮。
「阿堯想吃點什麼?」
遲堯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左右看了看,沒瞧見自己手機,張口道:「我……」
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喉嚨疼得厲害。
陸鳴扶他坐起來,將溫水餵到他唇邊,自說自話。
「喝點清淡的粥吧?阿堯的嗓子和身體都要養一陣子。」
遲堯盯著面前冠冕堂皇的陸鳴只覺得陌生,他咽了口唾沫,堅持說道:「現在、現在什麼時間?」
「第二天的下午。」
遲堯心底一驚,自己居然睡了這麼久。
「我、我的手機,你放到、哪兒去了?」
誰知他一問手機,陸鳴就開始含糊其辭,轉移話題,湊上來撫摸他的臉頰,問他想吃什麼粥。
遲堯已經意識到有些不對勁,自己有其他工作安排,助理肯定會找他,如果自己一直沒有回消息,為什麼已經第二天下午,助理也沒有上門來?
陸鳴還拿走了他的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