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兩分鐘後,電話才被對面的人掐斷,旖旎聲響戛然而止,車內安靜得有幾分詭異。
遲堯的嘴唇破了一個小傷口,正往外滲血,陸鳴把他下巴掰回來,用指腹把血抹開。
像抹了女人的口脂,唇瓣殷紅又潤澤,亮晶晶的很好親。
遲堯一看陸鳴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幹嘛,簡直欺人太甚!別以為他不知道剛才親那麼響是幹什麼,無非是想叫他在朋友面前丟臉。
在陸鳴再次壓下來想親他的時候,遲堯忍無可忍「啪」地甩過去一巴掌。
陸鳴愣住, 臉偏向一邊停頓良久才轉頭過來盯著他,眼底閃爍細碎的光,像是茫然,也像是委屈。
空氣安靜了好幾秒,陸鳴突然斂去情緒,低低笑起來。
遲堯看不得陸鳴吊兒郎當的模樣,抬手還沒甩過去就被陸鳴擒住手腕反按到沙發靠背上。
「阿堯不怕我了?都敢對我動手了。」
的確不怕了。
算算時間,伍子胥快到了,若是陸鳴執意不放人,報警就報警吧。
他累了,懶得各方權衡尋求最優解。
陸家勢力龐大,想必小小一個出警記錄定能消掉擺平,更不會影響陸鳴職業生涯、
遲堯懶得跟陸鳴解釋,偏頭合眼,擺出一副拒絕交流的樣子。
即使閉眼也能感覺到灼熱視線正落在自己臉上,一寸寸挪動,一分分游弋。
片刻,視線消失,身邊傳來遠去的腳步聲。
遲堯偷偷睜眼,望見提著醫藥箱往回走的陸鳴,眼神對視,一觸即分。
陸鳴單膝跪在沙發旁,把他的左腿放置到自己大腿上,挽起西裝,笑著揶揄:「該說遲老師身手矯健嗎?穿一身正裝跳樓,不怕施展不開?」
與之純良無害的神情截然相反,陸鳴話音剛落突然伸手捏住了遲堯紅腫的腳踝。
「啊!」遲堯慘叫,疼得渾身發抖,冷汗直冒。
這可把門外的伍子胥嚇了一大跳,趕緊輸入密碼開鎖。
祁青聿盯著突然勾唇,待走進屋內,與陸鳴遲堯面面相覷,他才斂了嘴角弧度。
遲堯臉色慘白,襯衣敞開的領口遮不住青紫的掐痕和草莓印,髮絲凌亂且灰撲撲的,腳踝腫得老高。
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慘兮兮模樣。
祁青聿心底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冷冷喊了聲:「陸鳴,鬆手。」
「你有什麼資格叫我?又有什麼資格進我家裡?」陸鳴站起來擋在遲堯前面,氣氛劍拔弩張。
祁青聿冷笑一聲,「就憑我是祁家大少爺,是你表哥。你父母尚且敬我兩分,輪不到你撒野。」
他徑直走來,陸鳴護犢子似的把遲堯擋在身後,揮起拳頭,在砸到祁青聿臉上的前一秒被逼停。
「如果你不怕陸父陸母知道遲堯的存在,你儘管打儘管攔。」祁青聿迎著陸鳴的拳頭,笑眯眯的,眼底卻是一片冷凝。
父母二字仿佛是陸鳴的定身符,青年的身體肉眼可見變得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