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青聿將他推開,打橫抱起沙發上的遲堯。
清凌凌的草木香與濃郁的玫瑰花香混雜融合,遲堯吸吸鼻子,愣住幾秒後猛地掙扎。
落到祁青聿手裡不比落到陸鳴手裡好多少,這兩兄弟都不是省心的料,一個比一個瘋,只有他被耍得團團轉的份兒。
他把視線投向唯一友好的伍子胥身上,卻被祁青聿威脅「不許看」。
草木香湊到他耳畔,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想走就安分呆著。」
萬千思緒穿堂過,遲堯逐漸安靜,一動不動縮進祁青聿懷裡。
祁青聿稍微比陸鳴正常點,至少不會掐他脖子,也不會把他鎖房間裡,惡是噁心了點,至少人身安全有保障。
祁青聿抱著他離開了別墅,走到門口時,遲堯鬼使神差從祁青聿肩膀探出頭瞥了眼屋內。
陸鳴一動不動杵在原地,光影一線,看不清表情,但周身氣氛十分壓抑。
祁青聿抱他上了汽車后座,繞到後備箱取來醫療箱。
似乎也想像陸鳴那樣讓他把小腿搭到他大腿上方便塗藥,遲堯不樂意,抬腿踹了一腳,祁青聿安分了。
但遲堯用左腳踹的,疼得齜牙咧嘴,邊吸氣邊聽祁青聿說話。
「陸鳴從小就有點不正常。」
「你也好不到哪兒去。」他隨口反駁。
「……」祁青聿沉默了一會兒,無奈笑笑。
「陸鳴初中住校的時候偷偷在寢室養了一隻流浪狗,被父母發現,要趕走那條流浪狗走之前,他自己把狗處理了。用的水果刀,被宿管發現的時候渾身都是血。」
第45章 心跳
遲堯想像了一下陸鳴渾身染血的場景,自動填補了自己窒息瀕死時模糊時瞥見的陸鳴那張的陰鬱冷峻的臉。
畫面交錯閃過,遲堯不自覺打顫。
不排除祁青聿誇大事實的成分,可陸鳴捉摸不定的性子,說不出會做出什麼事,殺一條狗也不是沒可能。
但那條狗是他曾經喜歡的親自飼養過的……
冷顫涔涔的身體忽然一暖,遲堯怔怔抬眸,對上祁青聿霧蒙蒙的眼睛。
男人把小毛毯抖開將他裹起來。
「最近降溫厲害,記得多添衣。現在,你可以睡一覺。」
許是毛茸茸包裹著太溫暖,亦或是車輛行駛中的輕微顛簸太催眠,遲堯凝眸盯著毛毯看了半晌,沒生出逆反心,輕「嗯」了聲,自顧自裹緊毛毯闔眼。
接連兩日精神緊繃,遲堯已是身心俱疲,本來只想養神,不知不覺卻睡沉過去。
夢中儘是些零散斑駁的久遠回憶——
跟祁青聿情濃的那幾年,對方車后座常備著小毛毯。
費城的冬天氣溫極低,夏天倒是暖和,可遲堯貪涼,每次都把空調打到最低,冷得打噴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