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青聿就想著備條毯子搭搭腿也是好。
夢醒眼前還是夢中的人。
見他睜眼,祁青聿原本緊蹙的眉舒展開。
「醫院到了,你的腳不方便,我背你。」
與夢境中不同,現實里的祁青聿褪去本就不多的青澀,狹長微彎的眼眸叫人看不清情緒。
遲堯一激靈,立馬清醒。
他撇開祁青聿遞來的手,給他身後的伍子胥使眼色。
不虧是從小到大培養的默契,伍子胥很快加入戰場。
遲堯借力跳上伍子胥的背,模仿祁青聿式微笑,內涵道:「還是髮小靠譜,穩當!」
祁青聿抿唇,沉默看了他一會兒。
就在遲堯以為對方要說些什麼時,祁青聿突然失笑搖了搖頭,下巴點了點,示意先進醫院,隨後便走到角落打電話。
趁此間隙,遲堯咬咬牙湊到伍子胥耳邊問:「我不是只叫了你嗎?他怎麼來的?!」
「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好跟我打了個照面,聽見了,說要過來。」
「你就這麼讓他跟過來了?!」遲堯恨得牙痒痒。
「他畢竟是祁家長公子。」
這句話包含太多意思,遲堯腦子轉了個彎。
今日之事也的確多虧祁青聿,不然以陸鳴的醋勁,斷不會如此輕易就讓他們走。
可遲堯聽伍子胥這麼說就是不爽,默默翻了個白眼,被打完電話走回來的祁青聿逮個正著。
「……」遲堯尷尬低頭,眨眨眼。
祁青聿像是沒看到那雙翻得水靈靈的白眼,「走吧,五樓是骨科。」
大抵是祁青聿那通電話起作用,他們省去掛號排隊,直接專家號面診、拍片、複診一氣呵成。
一路上痛感都不大,拍片檢查的時候才像是注意力突然回溯,就那一瞬間,遲堯突然覺得左腳踝疼得厲害,臉色唰地慘白。
好在白大褂看完片子後說只是輕度踝關節骨折,復位完打上石膏就能回家修養。
遲堯這輩子沒骨折過,並不清楚具體流程,吃了兩片止疼藥,就有另一位醫生進門來,重新抬起他的左腳,這邊摸摸那邊摸摸。
沒等他反應,「咔嚓——」
他清楚聽到了自己骨頭裡傳來的聲響。
劇痛瞬間以點及面地傳遍全身,疼得他眼前發黑直冒冷汗,但好在只有一陣。
緩過勁兒後他在心裡把陸鳴從頭到腳罵了一遍。
全都是拜他所賜,自己當初怎麼就惹上陸鳴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