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的臉。
遲堯猛地瞳孔緊縮。
他慌亂地打量四周,萬籟俱寂、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周圍的一切都像是長著大口即將吞噬他的怪獸。
他摩挲著,想要找到手機照明,但一無所獲。
在自己逐漸失控加速的心跳聲中,遲堯摸黑繞著房間裡轉了一圈,沒找到手機。
熟悉的手段讓遲堯愈發擔憂,迫切想找到離開的辦法。
這是一間不算寬敞的房間,僅有角落一張小床,兩道門,一道應該是廁所,另一道大概通往外面。
都鎖住了,任憑他如何擺弄門把手,都紋絲不動。
事情到這兒陷入僵局。
遲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睛適應黑暗後稍能視物,他沉默著,最後望向那張小床。
床底還沒有找過,萬一手機就落在床底了呢?
雖然知道這種可能性很小,雖然他一點也不想爬髒兮兮的床底。
可那是最後一點希望……
遲堯深深吸氣,半跪彎腰,認命似的緊蹙眉頭。
他並不知曉陸鳴就在一牆之隔的樓上,面無表情盯著監控畫面中他的一舉一動。
下跪時微微繃緊的大腿,彎腰落下的漂亮弧度……
陸鳴刻意等了片刻,等到遲堯從床底鑽出來,生著悶氣拍落手上、身上灰塵的時候,才起身下樓。
鑰匙插入門鎖的契合聲響傳來,遲堯瞬間警惕。
陸鳴瞧見手機屏幕中轉播的畫面,心情頗好地勾唇,貓抓老鼠似的用門鎖聲戲弄門內的遲堯。
半晌之後才真正開門。
日光曦曦,從逐漸打開的大門中投射進來。
正在氣頭上的遲堯恨恨抬眸,尚未適應光亮的眼睛被刺得一陣疼痛,眼帘顫動,溢出些生理淚水。
模糊水汽中他看清了背光而來的人——
陸鳴。
指尖勾著鑰匙,慢悠悠打圈的陸鳴。
他不會看錯的。
「為什麼?」遲堯低頭捂著眼睛,細聽能聽出他尾音略有些顫抖。
「什麼為什麼?」陸鳴裝作不知,靠近把遲堯捂眼睛的手拉下去,再把人整個攬進懷裡,「剛在床底摸過的手別抹眼睛。」
遲堯原本壓抑的怒氣被這句話輕易點燃,奮力掙扎甩掉陸鳴抱他的手,惱怒道:「你!你他媽又搞監視器了?」
他四處張望,把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打量了個遍,沒發現監控到底在哪兒,倒是看出這間屋子的簡陋。
不過十平米,牆面簡單粉刷,地板磚是老舊的樣式,唯一的家具是那張躺一人都嫌擠的單人床。
唯一光芒的來源,是一道斜向上延伸的階梯——
這裡似乎是地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