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醫生護士都喜歡的手,就算是實習生來扎針也不會扎錯。」
睫毛落下的陰影將祁譽驕眸中情緒盡數擋去,他知道自己這句「喜歡」已經踩到陸鳴底線。
缺愛的小孩長成後,普遍占有欲很強。
自己喜愛的東西不容許旁人染指,就算因故落到地上,沾染灰塵,也不會輕易放手。
這種深夜裡折磨撕扯的情緒想必陸鳴、祁青聿和他自己彼此都心知肚明。
原生家庭留下的傷口不會癒合,它們在歲月侵蝕中不斷腐爛,流出膿水。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打破房間裡頗為凝滯的氛圍,陸鳴仿佛剛被鈴聲拉回神,怔了怔,才眯起鳳眼冷冷看了祁譽驕一眼,側身接起電話。
半刻,陸鳴掛斷電話,從左側荷包取出鑰匙,開門出去,又從外上鎖。
出門後的陸鳴點開手機里監控實時畫面,默默看了幾秒,隨後往回拉動進度條,最後停在他出去接祁譽驕的時間點,一點點往回看。
角度問題,陸鳴沒發現遲堯急切牽住祁譽驕手的畫面,但他留意到量體溫時兩人時間過長的那次對視。
來來回回看了三遍,似乎除了時間長一些,並無其他不對。
心底留了些懷疑,但並無證據。
陸鳴收好手機,到門口將規矩等待的家政阿姨接進來,依照接祁譽驕的順序把人領進地下室。
遲堯已經打上了針,閉眼躺著,呼吸均勻像是已經睡著,透明液體流速均勻地淌進遲堯體內。
在祁譽驕震驚的眼神中,他俯身湊到遲堯耳邊低語了幾句,沒得到回應直接把人打橫抱起了。
家政阿姨手腳利落,更換上全新的床單。
懷中人的身體在被他抱起時變得僵硬,這一點很難偽裝,陸鳴從喉嚨里擠出聲輕哼。
「裝睡?」
撒謊被戳穿,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捏住心臟,遲堯下意識屏住呼吸,略有些耳鳴。
良久,渾身沸騰的血液才漸漸冷卻,遲堯冷靜後顫著眼帘一點點睜眼。
「被你抱醒了。」遲堯努力維持表情自然,皺了皺鼻子,「手背疼。」
「看來祁醫生的打針技術也不行嘛。」陸鳴意味不明地調笑了兩句。
祁譽驕勉強勾唇笑了笑,盯著陸鳴那雙黑漆漆仿佛能把人吸進去的深邃眼睛,沉下聲音道:
「你跟我出來一下。」
陸鳴抱著遲堯親了兩下,將人放到鋪好的乾淨床鋪上,回頭看向祁譽驕,「好。」
依舊是開門、鎖門的謹慎步驟,家政阿姨也跟他們一起出來,提著工具離開了。
陸鳴走到一層的客廳沙發坐下,從右邊荷包掏出煙盒,抽了支煙點燃,叼到嘴邊。
「你什麼時候會抽菸了?」祁譽驕納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