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支起腿,不想讓陸鳴發現自己的難堪,可卻反倒像是欲拒還迎,主動支起腿去磨蹭。
陸鳴埋在他心口前低低笑起來。
笑起來的震動像是帶了電流,從相貼的地方蔓延開來,酥麻攝魂。
吻落在他的小腹。
遲堯被迫繃緊腳背,弓起腰肢,弧度漂亮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沒等他推拒的話說出口,本就暗沉的視線徹底被蒙住——
有什麼質地柔軟光滑的布料覆上了他的眉眼處。
這十幾日的封閉已讓他如驚弓之鳥。
變故陡生,視野剝奪,遲堯唇邊溢出聲略顯尖銳的小聲驚叫,雙手胡亂攀援卻不得要領,指甲在陸鳴手臂上刮蹭出幾道紅色血痕。
「嘶——爪子倒挺尖利。」
視覺完全陷入黑暗,周身其他的感官靈敏度被無限擴大。
遲堯甚至能聽見陸鳴比平時更顯粗重的呼吸聲,以及……那句略帶笑意的調侃之後緊跟著的安撫。
「別怕。」聲音沉緩又磁性。
雖然知道身邊的人是陸鳴,可這句話莫名的叫人熨貼,許是因為語氣,又許是因為語調中蘊藏的情緒。
遲堯胸腔中那顆躁動不安的心奇蹟般平和下來。
他知道,在猛獸窩裡放鬆的警惕是件很危險的事情,可正因為對方是陸鳴,他們曾有過相愛的柔和的相處,身體比精神更先鬆弛。
陸鳴將他攬入懷中,雙臂繞到他身後,將那塊兒細膩柔軟的布料徹底蒙緊,在後腦勺打結。
動作精細熟練得仿佛試煉過千萬遍,空餘時刻還會輕輕替他捋一捋散亂的髮絲,髮絲與指腹摩擦的細微聲響,遲堯聽得真切。
他茫然地一揮手,本想摸摸蓋在自己眼睛上的東西,手臂尚在半空中,就被陸鳴截住。
緊接著陸鳴那邊響起些微金屬碰撞的聲音,他心一顫,側耳仔細辨別——
似乎並非鑰匙,倒更像是……更像是皮帶的金屬扣。
安靜的室內,遲堯吞咽唾沫的聲音尤為明顯。
陸鳴顯然注意到他的異樣,未戴護指的那雙手輕輕婦了撫遲堯臉頰,然後毫不留情將他雙手手腕扣到一起,用皮帶利落地捆好。
「你、你要做什麼?!」
陸鳴親手營造出的安穩被他自己打破,遲堯這下徹底慌了。
雙手被縛,目不能視,自己好像完完全全成了陸鳴掌心之中的玩物。
難道那句猶在耳畔的「別怕」只是陸鳴暫且安撫他的假象手段?
可那樣沉穩有力的關切,不似作偽。
遲堯一時間也混亂了,因恐懼而瀰漫眼眶的生理性淚水染濕布料,愈發沉重粘黏。
手腕上綑紮的皮帶也很緊,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