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陸鳴一言不發,遲堯在茫茫黑暗中看不見男人的臉,只知道撫摸他身體的手滾燙得仿佛焰火。
他脫力倒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更讓他絕望的是,他用盡全身力氣的掙扎仿佛只是缺氧魚類最後的擺尾,陸鳴僅僅單手就把他摁回床上,慢條斯理將那隻項圈在他脖頸處緊扣。
陸鳴應該扣到了第五格,皮革勒得他喘息都有些困難。
這場景莫名熟悉,遲堯被關傻了遲鈍腦袋轉了半天也沒想起為何熟悉。
直到陸鳴的手一路往下,掐住他的……
電光石火間,遲堯記起了那場由他主導的,他們分手前最後的一次。
他艱難滾了滾被項圈擠壓的喉結,有點疼,但也讓他保持清醒。
「陸鳴……」遲堯猶豫開口,「你、你蒙在我眼睛上的,是那條領帶嗎?」
「嗯。」陸鳴尾音微微上揚,似乎對於他的提問很是愉悅。
可遲堯的猜測的應驗,心情瞬間墜入谷底。
他不想,不想在陸鳴面前失態難堪。
但,似乎再沒別的辦法了……
陸鳴不知為今日做足多少準備,但就看這些動作的利落程度,恐怕私底下練習多次了。
只是不知道那隻護指要用來幹什麼。
疑惑沒持續多久,陸鳴原本撫摸他的熾熱手掌換成了穿戴護指的那隻手。
陸鳴使用過的護指,掌心一面已經有許多磨損裂紋。
現如今,這些凹凸不平的瑕疵摩擦著遲堯細嫩的皮膚,甚至往下直接握住了……
幾乎是剛觸碰的瞬間,遲堯無意識弓了弓腰,細看還能發覺些顫抖。
隨陸鳴動作,錯愕的驚呼和難捱的哼唧聲混在一起,叫人聽著面紅耳赤。
陸鳴一瞬不瞬盯著遲堯被領帶遮去一半的臉,不錯過任何細微的表情。
染淚領帶下偶爾顫動的眼帘、開合翕張的艷紅嘴唇、緊繃流暢的下頜線條……
這些都是因為他,不是什麼旁人。
陸鳴小弧度勾了勾唇,沒忍住俯身湊到遲堯身邊落下一個輕之又輕的吻。
十幾天來,他沒給遲堯準備香水,那股他曾經愛不釋手,現在厭惡至極的玫瑰香味漸淡去了。
取而代之,是一股橙花沐浴露的清香。
「如果哪天你跑出去了,我想你不要再噴香水。你不見我,也不許見他。」
為什麼連這些瑣碎之事都是跟祁青聿學來的?他也想走進遲堯的生活中,影響甚至改變他一些生活習慣。
陸鳴沒提祁青聿的名字,可他們彼此心知肚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