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不見心不煩。
他靠在牆上緩了半刻,掏出手機先給助理撥去電話,也不知道在自己消失的這十七天裡,順馳公司有沒有被好好打理。
可聽著小助理語氣如常的匯報,遲堯難以置信地反問:
「你說我拜託了一位陸先生代為打理公司事務?」
「是的,陸先生很厲害,對公司情況很了解,談下來一筆大單子呢。定是咱們遲總教得好。」
遲堯看了眼手機屏幕,確定自己沒撥錯電話。
好得很,陸先生的確厲害。
「談成了哪家?合同發我看看。」
祁青聿推門進來時,遲堯還在仔細核對合同文件里的字句,不願承認這份合同真的更有益於公司。
直到腦袋上一沉,頭髮被人故意揉散,遲堯猛地抬頭,撞進祁青聿鏡片後沉穩幽深的眼中。
「在看什麼?湊這麼近,小心眼睛像我一樣近視了。」
遲堯下意識把手機屏幕按熄了,視線越過祁青聿,看向房門。
「陸鳴……他進不來吧?」
「你這是不信我。」祁青聿微微俯身與他平視,一瞬不瞬,仿佛要將他看穿,「陸鳴給你打電話了,說了什麼?」
「沒、沒什麼……」遲堯飄忽的目光落到桌面那枚草莓蛋糕。
鮮妍嬌紅的草莓尖配著白潤絲滑的奶油,本應該很有食慾,可他卻偏偏犯噁心。
「我不喜歡吃草莓蛋糕了,下次別讓管家端過來。」
祁青聿沉默半刻,也沒多問,笑著遷就他,說了聲好。
視線略過那幾枚新的燃到尾的菸蒂,祁青聿試探:「家裡好像沒有你愛抽的那款煙,我叫人去買。」
「不用了,就這款挺好的。」菸草味重些也不是壞事。
祁青聿還想說些什麼,遲堯卻不想聽了。
背對著坐到床邊,他從煙盒裡抽了一根點燃,白煙混合著祁青聿身上濕漉漉的木質香,意外好聞。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愛這款香水。」遲堯多了一句嘴。
「我們都是念舊的人。」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好笑呢。
遲堯吸了口煙,透過裊裊白霧望著遮擋視線的窗簾,眯了眯眼,道:「我不是,你也不是。我有些累了,想一個人待會兒。」
遲堯沒有回頭,但能感覺到,祁青聿站在原地很久沒有動作,似乎是被他傷到了,很久之後才冒出一句:
「你或許不是,但我是。這麼多年來,你有沒有想過,當年我提分手是另有苦衷的。」
遲堯愣了半秒,滾燙菸灰燙到手背的刺痛拉他回。
如果這番話放在一年前,遲堯或許會猶豫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