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莫昂的扭曲也就情有可原了,在靈魂還在塑造的階段失去了最愛的母親和寵物,這是莫昂不敢共情的痛苦。
顏再寧感覺到他的手在顫抖,將他握緊了,好笑道:「我就說你會被嚇到。」
「沒有。」莫昂反駁道,看著顏再寧的眼神執拗,不想露怯,可很快就碎成了細沙,他傾身倒向顏再寧,一手環過顏再寧的腰身,額頭壓著他的鎖骨。
「謝謝你。」莫昂很小聲地說。
我再忍他一下吧。顏再寧在心裡說。
「後來你怎麼規避這段命運?」莫昂問。
「起初我沒有任何計劃。」顏再寧淡淡道,「年紀太小了,遇事不冷靜,這種怪事說出去更沒人信,我只能跟我媽鬧,不讓她和姓羅的在一起,只要他們沒走到一塊兒,後面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但這就是最難的一步,他無法干預顏帆和羅叔叔的相識,當他在現實中看到夢裡的人站在眼前,那極度恐懼與崩潰不僅擊垮了他,也嚇壞了顏帆。
「我7歲那年流感特別嚴重,不過因為一直做夢導致心力交瘁,就延後一年入學,我竟然沒有發燒。」顏再寧笑了笑,「但是這個夢讓我有了嚴重的失眠和被害妄想,比發燒更嚴重,我媽還是求助了姓羅的。」
「那不還是走上了一樣的軌跡?」莫昂依偎在他的懷裡,聽得很入迷。
顏再寧靠著沙發,讓兩人都能舒服點,說:「姓羅的沒幫。我那個時候對他很瘮人的,他管我叫『小鬼』,他們做生意的很忌諱這種詭異的人,所以給了我媽萬來塊,就沒出現過了。」
莫昂用英語罵了一句。
「循環這個夢半年後,我終於有了明確的目標,哭和害怕是沒用的,我要變得強大,不讓別人欺負我和我媽。」
他給自己羅列了一個清單,上面寫著一定不能重演的事:
1、媽媽不能和姓羅的交往。
2、不要認識陶阿姨。
3、增強體質,不能生病。
4、認真學習。
5、受到欺負要反擊。
6、不要認識莫昂。
寫出來容易,做到卻很難。那段時間顏帆在養生會所上班,他每天都要問有沒有一個姓陶的女性顧客,如果有務必要遠離,對她們都好。
顏帆說他是小神棍。
他也擔心著陶岸歌,就算沒有他們母子的介入,莫恆守對她始終有恨,保不準會有其他手段,所以他在夢裡記住了陶岸歌的手機號,在現實中用鄭家歡的二手錄音筆錄下一句「警惕莫恆守和羅中定,不要吃他們給的任何東西」,通過公共電話放給陶岸歌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