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茗的脸黑下来,此时房间里几个家长的目光都时不时地瞥向舒茗。舒茗想起没进门时听到的那些话,原来是在说自己。
白洁盯着舒茗的脸:“姚老师女儿已经两岁了。”
这话什么意思?舒茗有些不乐意:“跟我有什么关系。”
纸袋依旧放在前台的桌子上,舒茗转身进了洗手间。
换气扇“嗡嗡”的声音盖住外面的闲言碎语。舒茗换了片卫生棉,一到姨妈日当真诸事不顺。空气里都带着血腥味。
“你没听她说吗,跟她有什么关系,一点都不在乎……”
那位家长看到舒茗从卫生间里出来,立马收了声。舒茗瞪了她一眼。那位家长当时的神态表情突然让她想起,这个家长以前和她说过话的。就是那次被轩然“怼”过的那位。看来真的是日子过得太清闲。
白洁也觉得那位家长的行为有些过了,但又不好开口,看见舒茗从卫生间出来,显然听到了刚才说的话。只好对舒茗道:“你去把我上课用的卡片和挂图拿来,这个单子上的。还有,我下午不来了,有一个孩子家长会来交钱,我已经把收据开好了,他给你钱之后,你再给他收据。”
舒茗点头,她也没心情和那个家长计较,她本性就不擅长和别人吵架,顶多说几句话呛呛对方。但今天,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被腹部的浸满血的海绵一样的姨妈折磨的像一点就着的□□,只要一计较起来就会没完没了,况且那位家长也不是善茬。毕竟自己在这里要靠别人给工资,和家长起冲突终究只会对自己不利。
而那位姚老师,当初找舒茗要微信号的时候,舒茗就觉得他行事猥琐。加了好友,每天消息不断,自己都没有理过,朋友圈点赞评论刷得那叫一个勤快。要不是自己要在这工作,根本不可能和那样的男人有任何交集。
舒茗走后,那位家长有些讪讪的不好看。其他人也觉得挺没面子。一群中年妇女坐在一起谈论一个小姑娘,甚至可以说是诋毁,还偏偏被这小姑娘撞个正着。当真不知道脸该往哪搁。
气氛尴尬起来,谁都不知道话该怎么往下说。
“散了吧散了吧。”一个年纪稍大的家长说,“该打麻将的打麻将去,该买菜的买菜去,省的在这说闲话。”话说完便起身出了门。
舒茗在储物室给江南发了条消息。
大姨妈偏偏周天来,一个一个还找准了似的往上撞!
江南秒回:在脖子上挂个牌,写上:姨妈降临,近身者小心血溅当场。
舒茗被江南的回复逗乐了,正打了个“滚”字准备发送就听见白洁的声音。
“舒茗,卡片拿了吗?”
“嗯,拿了。”舒茗收起手机,把整理好的卡片和挂图递给白洁。
终于等到姚老师下课,那个中年男人吊儿郎当路过前台,好像要故意吸引舒茗注意一般。
舒茗站起来,叫住他。
中年男人眉飞色舞但却装作若无其事地问:“有什么事吗?”
“我不能要您的东西,您快拿走吧。”
姚老师神色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舒茗会高高兴兴地收下。“一条围巾而已,天气越来越冷,没有围巾晚上回去会着凉的。”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能收。”对不起不是道歉,只是客套的底线而已。
“我买都买了,难不成还要退回去?”
“那是您的事。以后您的东西请不要放在前台。”
舒茗这句话说的表情冷到极点,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对方已经惹到她了。对她来说,这是原则问题,更牵涉到自己的名誉。
姚老师顺手把围巾丢进了前台旁边的垃圾桶,转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