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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冽的夜風夾裹著疏離的月色一股腦的襲來,他感到一陣陣的窒息,像一個被扒光衣服的人丟到了人群中,除了羞恥還有憤怒。
身邊端坐著的女郎此刻更加深化了這種不堪。他不僅被別人扒光了遮體的衣物,更要命的是他在圍觀的人群中看到了認識的人。
雖然趙雯姍一句話也沒有說。
暗沉的車子似是一道流星划過夜空,趙雯姍微微看了看身旁這個面無表情的男人,朱唇輕啟,又乖乖的合上。
她知道這個男人波瀾不驚的身軀深處涌動著足以吞噬一切的火焰。也是,那樣的場景,饒是她這樣一個「外人」也十分震撼。
緊緊的抓住頭上的扶手,在咆哮的夜風颳過臉頰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秦翔。
原諒她吧!原諒她此刻內心深處生發出的一絲絲欣喜。那是自從開始這段得不到回應的愛戀之後第一次讓她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也許從現在開始屬於她和秦翔的春天要到來了。
一個男人對於那樣的事情,總該是在意的吧。何況還是「親眼目睹」如此不堪。
交警手臂上纏繞著的那抹明黃隨著揮動在這樣的黑夜裡熠熠生輝。面無表情的交警像是藏匿在黑暗中的獵捕者,只等著違反規則的獵物出現。
在剎車片的作用下,車子繞著那名交警轉了個圓圈,地面上還殘留著速度帶來的的痕跡。
趙雯姍打開車門,率先下了車,用職業性的微笑迎接了這個呆立在一旁的交警。當車子衝過來的時候他還以為要命喪車輪之下,身上早已冷汗一片。
「對不起呀,交警同志。」她露出十分抱歉的神情,同時把手伸了出去。
秦翔的目光盯著遠處奔馳而過的車輛,飛向了遠方。
他太恨了,他簡直不敢相信他祈禱不要發生的事情都展現在了他眼前。
沒有人能了解當他看到孟雪貞從秦翔的車上走出來的時候他是怎麼的一種心情,只能說他那時給他一把刀他就可以殺人。
他的眼神是那樣的凌厲,她凌亂的衣衫、虛晃的身軀、發飄的腳步都是他的心魔,印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傻子也知道那代表著什麼。
他和她,他想真的是再也沒有可能了。
看到秦翔像一尊佛像一樣呆在駕駛座上不下來,交警同志有些生氣。趙雯姍連連道歉,並說「我朋友心情不好,同志該罰多少分、多少錢你開單子就行。」
交警一愣,低頭刷刷的在記事簿上寫著什麼,眼風不自然的瞥了一下車牌,心中一震。雖然他們每個星期都要默背一遍行業規則,雖然大街小巷、樓前屋後寫著的都是「公平公正」這樣的字眼,可是......
他從老交警師父那裡最開始學到的不是「公平公正」而是那些隱藏在形形色色的數字下的身份和地位,從古至今那一小部分人生殺予奪的特殊從未消失過。
人是最高等的階級動物。大家管這個叫做經驗,是這個社會上最真實最重要的經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