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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北京考察團到來的前一天,蕭北鳳穿梭在公司的各大部門。
許雲沒有跟在蕭北鳳的身邊,一天都在辦公室伏案疾書,孟雪貞想起之前公司那個不准辦公室戀情的條例。
孟雪貞已經考到中級財會證書,雖然這並不會馬上給她帶來變化,可是在專業上精益求精是蕭北鳳傳輸給她的理念,也是她自己在工作上的追求。學習總是不會錯的。
今天下班她沒有著急回家,最近她在製作送給趙洋洋學習的筆畫練習小冊子,在公司辦公桌上製作起來比較方便。
同事們離去七七八八,趙洋洋那個小鬼頭是個難纏的主,知道自己筆畫順序有問題但是堅決不學習,看在他做作業很讓她省心的份上,她打算親手製作一個畫本筆畫書送給趙洋洋。她想在看圖畫的時候順帶學習筆畫順序,走「曲線救國」的道路。
桌角突然被敲了敲,孟雪貞慌忙捂住畫本。抬頭一看是李勤。
李勤總是神出鬼沒的出現,當然李勤是不會因為私事找她,他代表的只是蕭北鳳而已。
「果然你還沒走。」李勤說,笑著。「波ss又贏了。」
「有什麼事?」孟雪貞問。
「老闆讓你去他辦公室。」李勤抽過孟雪貞用手捂住的本子,收住笑容。
「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畫的挺搞笑。」見孟雪貞又奪回去,李勤繼續說:「你要是對老闆也用點心,就好了。」
她不說話。這個李勤最近跑的次數太勤,很多人已經開始對她側目,估計各種八卦猜測又要對著她燃燒起來。
再次來到十八樓,她許久沒來過十八樓,孟雪貞想起之前做的決定,想著也是時候實行了。
咚咚咚,她敲了三下門。
門裡有人回:「進來。」是蕭北鳳的聲音。
默默的走進辦公室,又關上門,蕭北鳳頭也沒抬。他的辦公桌上堆著很多文件,甚是雜亂,正在低頭批示著。
許雲竟然不在這裡。她錯愕。
蕭北鳳不抬頭,她靜坐在沙發上猶豫著要不要問,手剛動一動就聽蕭北鳳說:「幫我泡杯茶,我還要工作一段時間。」他仍是沒有抬頭。
看的出來蕭北鳳很忙。她答應一聲,默默的燒水泡茶——以前在北京的時候她也曾這樣在蕭北鳳的辦公室里為他泡茶。
他們彼此陪伴過彼此度過很多時光。
茶被泡好,茶氣氤氳四散。蕭北鳳還坐在辦公桌上奮筆疾書,是喚他過來喝還是給他端過去呢?
「怎麼,這才不到半年就不會伺候人了。」蕭北鳳揶揄她。
他竟然用了「伺候」兩個字。她皺眉。把茶杯順帶著公道杯都端過去,蕭北鳳全沒有之前的儒雅,直接牛飲而盡。
看這情形,她問出口:「我有什麼可以做的嗎?」她要努力找機會幫他的忙,抵消掉以前他對她的那些好。
「坐在那邊給我泡茶就行。」蕭北鳳饒有興趣的看她一眼,復又低頭工作起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天色慢慢黑下去,各樣霓虹燈漸漸亮起來。蕭北鳳坐在辦公桌上處理文件,孟雪貞伏在茶桌上畫圖。這種靜謐溫馨的場景存在腦海中太久遠了,兩個人各自忙碌著,皆很專注互不打擾。
蕭北鳳先收拾好文件,站在玻璃窗前看外面的景色。考察團明天下午才會到,他——並不是一定要今天處理完這些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