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從眼睛裡默默的流出來,流過臉頰,流到發里去,流的多了,就在枕頭上匯成了河。有時候也會流進耳朵里,孟雪貞拿起床頭上的紙巾,狠狠的擦了起來。
凌晨三點了,她想起那條圍巾,本來是想送給秦翔的,現在……她忙穿好衣服,翻了出來。
想起漢朝有一首《有所思》,裡面說「拉雜摧燒之。摧燒之,當風揚其灰!」孟雪貞也想摧毀它,所以她穿好衣服來到客廳。
「你要找什麼?」蕭北鳳突然走出來,他穿的同樣整整齊齊的,客廳里沒開燈,可是光無處不在,人還是能看到的。
「剪刀。」她低著頭。
借著光亮蕭北鳳還是看到了她嘴唇上的傷口。傷口處掛著血珠,冒出一個小小的溝壑。他並不知道後面秦翔的事情,以為是張風浪造成的。
「你怎麼了?」蕭北鳳打開客廳的燈,一瞬間兩個人都有些不太適應,孟雪貞摸了摸嘴上的傷口說:「我沒事,你家裡有剪刀嗎?」
「沒有。」
等蕭北鳳重新回了屋子睡覺的時候,她跑到廚房拿了一把刀,把那條圍巾毀成了兩截兒。「一刀兩斷了」她心裡默念,把東西都收好,這才模模糊糊的睡去。
一大早上,蕭北鳳改了主意,他告訴孟雪貞今天晚上他會去陪父母一起過年,希望孟雪貞也一起去。
蕭太太製作禮物包裝的時候孟雪貞是一起幫助製作的,何況她也陪著兩個長輩吃過飯了,就沒再推辭。兩個人從市場買回來的過年物品有些就用不上了,所以在去蕭太太那裡的時候一併都搬了去。
孟雪貞跟父母通了電話,讓家人不要擔心自己。孟母說嫂子的感冒已經好了,哥哥也慢慢回到了以前的狀態,除了巨大的債務壓在一家人的身上揮之不去,一切又回到了以前。
嫂子偷偷告訴孟雪貞葛家的老二聯繫過她,向她打聽孟雪貞的消息。孟雪貞十分納罕,以為葛家人還不罷休,問嫂子為什麼不告訴哥哥,嫂子說是那個葛家老二不讓說的。對方並沒有為難嫂子,只是問了問孟雪貞的消息,嫂子如實以告,問孟雪貞最近有沒有葛家人聯繫她。
孟雪貞說沒有人聯繫自己,嫂子沒再說什麼。孟雪貞對葛老二的印象可謂壞到極點,不過從始至終這個葛老二對剎車片事件沒有過多的參與過,基本不插言,也沒堅持把孟國強送進去吃牢飯,只是在言語上侮辱她,已讓孟雪貞很反感。
事後孟雪貞打聽過這個葛老二的情況,他是個大奇葩,放著好好的事業不做專門在社會上鬼混,手底下有一些小嘍囉,整天打個架闖個禍,是個很讓家人頭疼的主兒。她不喜歡再跟葛家人有牽扯,所以嫂子感覺葛老二聯繫她無所謂,可是孟雪貞感覺有些不妙。
來到自然之居的時候老管家終於露出了笑顏。老人家一笑起來面部肌肉有些僵硬,一看就是平時不怎麼笑的緣故。他幫著搬運蕭北鳳帶來的東西,被蕭太太制止了。
「鳳,你來了。」蕭太太還是這句話。她的身後跟著兩個人,就是昨天孟雪貞見到的那一對年輕小夫妻。
孟雪貞向裡面望了望,不知道那個蘇女士來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