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貞,我跟你講這些,你不會嫌我囉嗦吧?」他問。
孟雪貞搖搖頭,如果他們兩人的身份不是像現在一樣這麼尷尬。那她此刻一定會靠近他擁住他,可她不能。
「我說這些,只想說明一件事——你相信輪迴報應嗎?這就是我的報應。」他嘆了口氣,沒再說下去。
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得到的愛是不是對等的?愛的量和質是不是對等的?張風浪在以往的風流時光里,擁有過多少風流韻事多少愛恨情仇?單說林小燕一人,十年,這愛對於張風浪來說雖然是被動的愛,但誰又能說沒有對應他如今的狀態呢?
「你可以找一個愛你的人,你只要用心付出真心,你們一定會很快愛上對方的。」孟雪貞走在道路的前方,她想提醒張風浪不要放棄愛。
「不。就讓我站在這個地方,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必說,讓我償還。」張風浪沒有動。
她往前走了兩步,終究還是停下來。回過頭,報之一笑,「風浪,你、秦翔、我,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她並沒有等張風浪回答,「如果林小燕沒有結婚,你會想要愛上她嗎?」
他搖搖頭。「我以為我沒努力過?在她發給我結婚請帖的時候,當時收到請帖心裡是難受的,我以為這是不甘心。無論這個女人我愛不愛,總歸她是愛我的。我不想占有她,卻也不想失去這種被愛的感覺。為了持續這種心裡感覺,我沒有出席她的婚禮,秦翔也沒有去。可是你知道嗎?」他眨眨眼睛,右手拂了拂頭髮,「我看到殷正杰發來的婚禮現場視頻,那種難受的感覺蕩然無存。」
「我不愛她,有另一個人愛她。這樣豈不是很好?」
孟雪貞轉身往前走。張風浪在她身後喊:「你不問我也要說:葛家向你家索要的那一百五十萬賠償,是我向葛老大提議的!」
她沒有停留,大踏步往前走去。
***
掛掉吳蓮蝶的電話,孟雪貞坐在床上發呆。
葉景浩的動作很快,只半天時間他就打聽到她需要的信息。
老蕭是做房產資產投資的人,蘇女士手下的產業也與房產有關。這些不是孟雪貞想要的消息。吳蓮蝶是個急性子,對梁姓家族的調查還在摸排,但小蝶已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孟雪貞。
「靠譜的梁姓有三家。聽著,有一家是國企控股家族,啥信息也打聽不到;第二家有戲,是有錢人,但沒女兒,網上資料一搜一大把;第三家,主業是啥耗子說不清楚。我剛才嘗試問一個在北京的客戶,他竟然知道這個第三家,他說這個家族好像是專門製藥的什麼玩意兒……」
「你不著急的話,我就讓耗子再打聽打聽。」吳蓮蝶慵懶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她在北京找到一個好工作,坐辦公室,老闆就是在J市工作時認識的一個北京老闆。
「不用了,小蝶,替我謝謝葉景浩。」掛掉電話,孟雪貞急切的上網搜索。
對!聾啞小哥畫的那個圓圈極有可能是藥片的形狀!
編輯出好幾種有關「失憶」與「藥」兩者相關的問題,答案都風牛馬不相及。看來在網上她是搜不到答案的,還是得去問蕭北鳳。
蕭北鳳?他要幹什麼呢?她到底要不要再查下去?或許就此打住,裝作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