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洲看程落沒燒,便讓她收拾收拾,帶著她回了陳宅。錢雲錦知道她發燒了,提前讓李姨給她煮了可樂薑湯。
錢雲錦說薑湯能驅寒,可這東西實在是難喝,辣辣的,還有一股怪味。
程落不愛喝,所以李姨拿可樂給她煮的。程落看著熱可樂裡面飄著的幾片薑絲,擠出一個笑。
可樂配薑絲,都委屈可樂了。
李姨也給陳望洲遞了一杯,他這個不喜歡隱藏情緒,把嫌棄寫在了臉上。他看了程落一眼,後者濕漉漉的眼睛盯著他,似乎在讓他反抗。
他反抗,她就賺便宜不用跟著喝了。
陳望洲輕笑了下,他的落兒就是能屈能伸,剛剛在車上還因為那事對他愛搭不理。現在,眼巴巴地求他。
其實他想告訴她,她反抗比他有用。她要是說不好喝不想喝,長輩們不會強迫她喝,頂多給她說說薑湯的作用。可要是他說,那他就得挨兩句數落。
陳望洲看向蘇蓉,話還沒說出口,蘇蓉就笑出了聲。
自己的兒子自己了解,她說:,「快喝吧,一會兒你奶奶下來,又要數落你了。」
話音剛落,錢雲錦就從樓梯上下來了。
二人到家的時候,她正在抄寫《金剛經》,修身養性,抄完才下來。
「我看看誰不好好喝?」錢雲錦坐在沙發上,看了眼程落,「好好喝,喝了病就好了。」
程落也能理解陳家人對她發個燒大驚小怪的行為,畢竟那年她真差點兒燒死,在長輩眼中,她有前科。
她抬眼看了下陳望洲,他幸災樂禍地看著她,她悶頭喝了一大杯可樂薑湯,喝完還打了個嗝。
程落擦擦嘴,「奶奶,三哥也得喝一點兒,我怕我傳染給他。」
錢雲錦怎麼可能聽不出她是故意這麼說的,她也不知道兩兄妹鬧什麼矛盾了,只抬抬下巴,順著程落的話,讓陳望洲也把薑湯喝了。
在陳家長輩眼中,這些年,兩兄妹磕磕絆絆熟起來,感情勝過親兄妹,他們還挺欣慰的。畢竟程落剛來家裡的時候,陳望洲態度不咸不淡的。他那時候二十一,家裡主要怕他把程落帶壞了。
兩兄妹打打鬧鬧也是常態,可畢竟程落不是親生的,還是個女孩子,年齡又小,家裡多少會偏心一些。
程落看了眼陳望洲,挑釁地眨了眨眼,她喜歡在小事上跟他唱反調,用來報積壓已久的仇。
錢雲錦抬手摸了摸程落的額頭,「應該是不燒了吧。」
程落乖巧地點頭,「不燒了,奶奶。」
「不燒就行了,感冒了得多休息,不能總是忙工作。」
「我也沒怎麼忙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