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落靜默著,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
她總不能說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就和三哥保持著一種曖昧不清的關係,在他們分開的那天,她就和三哥糾纏到了一起。也不能說昨晚,在他拿著手機隔半小時給她打電話發微信問她是不是出什麼急事的時候,她正和自己的三哥一次又一次地發生關係。
他們的男女朋友關係的確是假的,可她和自己的三哥在一起就是道德敗壞,是不倫不類。
「落落,你還在聽嗎?」
程落輕「嗯」了聲,鼻音有些重,「我說的是真的。」
「落落,你騙不到我。」
程落沒再說話,兀自把電話掛斷了。
陳望洲坐在一旁說風涼話,「等我們結婚的時候請他過來喝喜酒,他再笨也會想清楚的。」
程落不願意和他開這種無聊的玩笑,他們怎麼可能結婚?哥哥和妹妹結婚,也太不切實際了。
但這些話她都沒說,她閉上了眼睛,及時行樂就好。
她現在雖然忐忑,偶爾會心虛,可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她很快樂不是嗎?
陳望洲把她送到小洋樓下,她沒讓他下車,自己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她幾乎是三步一回眸,走到門口的時候對著他笑了下,然後跑到了樓上。
陳望洲手搭在方向盤上,摸出一支煙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再抬眸,在二樓的窗口覓到了一抹身影。
程落也沒想到自己會被發現,立刻收回視線,跌跌撞撞地跑上樓。
黃玄早就聽到她上來了,小姑娘跑起來很急切,震得整個房子都是她的腳步聲。
「師傅。」
黃玄對她招了招手,「昨晚回去哭鼻子了?」
程落嘴角掛著溫柔的笑,「哪有?我是那種被說兩句就哭鼻子的人嗎?」
「那眼睛怎麼有點兒腫呢。」
程落耳根立刻紅了,昨晚她是哭了,但不是因為挨訓。
她把自己從那些亂糟糟的想法中拯救出來,湊到桌子前,「師傅,需要我幫忙嗎?」
黃玄擺了擺手,「剩下的部分你來著色。」
程落點了點頭,隨手拿了根筆把有頭髮挽起來,然後坐在桌子前,拿起畫筆。
她蜷了蜷手指,這支筆真的好細好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