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落確認他走了,吸吸鼻子,光速擦乾身體,用浴袍把自己包嚴實。
她甚至都沒怎麼擦頭發,隨意地用干發帽包起來,還有幾縷頭發遺漏在外,水珠順著頭發落在浴袍上。
程落穿著拖鞋,皮膚裸露的地方是淡淡的粉紅色。
她推開房門,恨恨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陳望洲倚在沙發上,懶懶散散地翹著二郎腿,聽見她出來,才抬眸,叫了聲:「落兒。」
程落不管不顧地衝到他面前,一條腿跪在沙發上,雙手去扯他。
她力氣小,拉不動他,只好紅著眼趕他,「你走!」
「還氣呢?」他抬手要去摸她的臉,被她躲開。
「不氣了好不好?」他邊說還邊想,這南漾的說法也不太對啊,不是說冷靜兩天能好一些嗎?
可程落恰恰相反啊。
如果說三天前她是燒死了燎原之火,那現在一定是火山噴發了。
程落用盡全身地力氣把他拉起來,然後推著他的後背把他往門口趕。
他半推半就,「怎麼了?這又是?」
程落胸口劇烈起伏著,死死咬住唇一言不發。
直到把他推到門口,他才不順著她,順勢把她圈在懷裡,不顧她身上的水沾在自己身上。
「到底怎麼了?」
程落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那麼大的力氣,掙脫他的懷抱,推著他的胳膊把他趕出家門。
門合上的那一刻,他聽見她說:「我不想看見你。」
第38章 盼
陳望洲看著緊閉的門, 樓道里蒼白的燈光打在頭頂,在那一瞬,他有種時光交替的感覺。
這丫頭傷人的話和從前都是一模一樣的, 兩年前, 她提分手前的一句話就是「我不想看見你」。
陳望洲手碰到密碼鎖上, 猶豫良久,收回了手。
他這次算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他甚至有些動搖,就因為一個張景澤, 就因為他用那種方式在張景澤面前揭露了兩人的關係, 她就氣到這份上?
張景澤在她心里就這麼重要?
陳望洲輕哂一聲, 最終選擇離開。
程落也沒好到哪裡去,把心中那團火撒出去的片刻,是有快感的。可當她怔在原地反應了一會兒, 就覺得渾身像結了一層冰。
她和他一樣,記憶像是凝時,反反覆覆迴蕩的都是脫口而出的那句歹毒的話。
兩年前, 因為這句話,他選擇出國打理國外的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