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漾微微低下頭,「你們在一起啊。」
程落眼皮上挑,陳望洲也懶散地看著她,南漾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心理壓力。
「那個,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上樓拿一下ipad,上面有我的實驗數據,著急用呢。」
前半句話屬實是此地無銀了,陳望洲看見程落低下了頭,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也是,南漾好歹是個高材生,這幾天怎麼可能什麼都沒發現。
陳望洲心情還不錯,抬了抬手,放過了南漾,「上去吧,一會兒回學校注意安全。」
南漾點頭如搗蒜,拔腿就跑。
這筆帳是上車後,車門合上的那一瞬,陳望洲才和程落算的。
他懶懶地倚在椅背上,問她:「我們的事,你和南漾說的?」
程落系安全帶的手一頓,「啪嗒」一聲,安全帶又彈了回去,她低頭重新把安全帶系好,「是她自己猜到的。」
「那你怎麼知道她猜到了,她問的你?」
「不是,是我猜到她猜到了我們的關係,問的她。」這話說的有些拗口,像是在說繞口令。
陳望洲伸了伸胳膊,趁她不注意,將人攬到了懷裡,「我們什麼關係,你說說看?」
他們昨晚關係才緩和了一些,今天他就原形畢露,肆無忌憚地調侃她,追問他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程落緘默不言,什麼關係,她也不清楚他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單純的兄妹也做不成了。至於情侶,那天她說了分手,現在如果說是女朋友會不會顯得太倒搭,太被動。
陳望洲已經習慣她這個態度,一遇上難回答的問題就裝成一個小啞巴。
不過他逗她兩句緩解一下氣氛就好了,他今天也沒打算和她爭辯出個什麼身份,要不然策劃的那場告白用來做什麼?
想到那場告白,陳望洲不由得多看了程落兩眼,他覺得她要是知道,又得哭鼻子了。
「行,不說就不說,我們不談這個問題。我們說說,為什麼南漾知道我們的事你就沒那麼大的反應,當初月月知道,你也沒那麼大的反應,而張景澤知道,你就反應這麼激烈?」
程落覺得她剛剛舒通的一口氣,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就因為張景澤知道是他捅出去的嗎?還是因為張景澤說了些恐嚇她的話,她把這口氣發泄在了最親近的人身上?
程落自己都分不清了。
情緒這東西,向來複雜,也不愛聽理智的使喚。
陳望洲捏了捏她的小臉,「回答不上來?那就算了。」
他擺出一副不強人所難的姿態,可下一秒就伸手向人討要利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