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著睡著,鼻尖一陣瘙癢。
沈遙凌皺皺鼻子,微惱地睜開眼。
結果看見,她二姐沈夭意不知從哪撿了片落葉,在她鼻尖掃來掃去。
見她睜眼,沈夭意撐腮一笑。
「睡貓醒了。」
沈遙凌無奈道:「你是不是又無聊了。」
睡音繾綣呢喃。
她這個二姐天生早慧,仿佛長了雙能看透萬物的雙眼,因此感興趣的事情也少,顯得性情寡淡,實在有無聊的時候,就捉著沈遙凌玩,仿佛妹妹是唯一稱心的玩具。
沈遙凌從小被姐姐揉搓長大,本來早已習慣。
只是現下她的靈魂已是三十有餘,還被當成小娃娃戲弄,實在有些侷促。
聞言,沈夭意輕哼一聲。
「說什麼呢。我可是很疼你的。」
疼她?
沈遙凌無言。
分明在她養病時,母親曾讓二姐陪護她。結果沈夭意覺得實在無聊,便拿來一副棋在旁自弈,一手執黑一手執白。
若是黑子輸了,沈夭意便在自己額頭上貼布條,若是白子輸了,就貼到不能動也反抗不了的沈遙凌頭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夭意故意為之,最後是沈遙凌貼了一腦袋布條。
沈遙凌又病又氣,整個人都更加虛弱了。
她顯然不信,沈夭意撇撇嘴。
湊近沈遙凌耳邊,輕聲道:「我有話問你。」
沈遙凌懶懶丟了她一個眼神,示意有話快說。
沈夭意撐起些身子,俯視著她問。
「我聽母親說,你要轉學塾?」
沈遙凌頓了頓。
二姐雖然從小揉搓她,但也是她唯一一個玩伴。
許多話,沈遙凌不能跟爹娘說,也沒有什麼閨中友人,便只能全都告訴這個欺負自己取樂的姐姐。
儘管她對寧澹的戀慕早已在太學院裡傳得滿山風雨,但在家中,只有沈夭意知道她的心思,也包括她對寧澹那些破釜沉舟的追逐。
沈夭意拿眼睛瞥著她。
「你這是使的哪一招?」
沈遙凌聽著,有些好笑。
果然,她年少時實在太瘋狂,以至於無論她做個什麼決定,知內情的人都立刻篤定地認為,她是為了引起寧澹的注意。
沈遙凌搖搖頭。
「不是什麼招。」
「就是,真的想離開醫塾罷了。」
這可是件大事。
這樣突如其來的轉變,沈夭意有些不信,仍然狐疑地打量她。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