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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珏公主被御輦送回公主府,由侍女扶著進了門。
院門關上,便放開了侍女扶著她的手,脊背筆挺,哪還有半分柔弱病懨懨的樣子。
「去把小淵喚來。」
她吩咐身邊侍女。
公主神色晦暗不明。
這次進宮,她再次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也開始懷疑,自己的堅持是不是太過愚蠢。
小淵到現在仍然沒有正式歸於她的名下,陛下自恃於小淵有養育之恩,不會將小淵全權放手給她。
或許,她不應該抱著那愚蠢的念頭。
她確實想讓小淵承襲將軍的名號,將他父親的象徵留存於世間。
也想趁這個機會,讓小淵遠離宮廷。
若是能堂堂正正地以將軍之子的身份自立門戶,從此之後他便不再是宮廷之中稀里糊塗長大的「野孩子」,不再需要當這一枚無自由的棋子。
想得倒是很好。
可惜,現在她都險些要保全不了小淵的自由。
何談以後?
思緒沉沉,不由有些惙怛傷悴。
侍女進來稟告,公子到了。
公主喝下一杯熱茶,平復心緒。
寧澹喚了一聲「母親」,在她對面落座。
不知為何,眉目間似乎有些游離,面色也有些慘澹。
寧珏公主並沒察覺出來。
她心頭也裝著心事。
宮中的那番對話,暫時不能告訴小淵。
也沒必要。
小淵性情已是如此,她不能讓小淵更多地接觸到人性的複雜陰暗,尤其是身邊親近之人的。
免得他益發地厭世。
公主收拾出一個帶著嘆息的歉意淺笑。
「本宮……我與陛下說過了。」
「陛下沒說別的,只說還要再考慮。」
寧澹眼睫輕晃。原來,手詔也沒要到。
但他似乎並沒覺得難過。
傷口之上再添一道傷口,也不會影響什麼。
公主見他不語,又忍不住說了句。
「你也不要心急,你才十八,沈三小姐也是剛滿十六,或者,你可以先考慮功名之事,有了功名,許多事都順其自然了。」
寧澹敏銳地察覺到什麼。
功名之事,這是母親第一次催他。
他抬頭看母親。
公主臉上只有淺笑,好似無懈可擊。
但宮中一定發生了什麼。
寧澹深吸氣,竭力提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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