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吃了五塊軟糯可口的桂花糕,又將桌上的熱茶一飲而盡,肚子這才感覺到些慰藉,她復又坐回到床上,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戴上蓋頭。
等了約莫一刻鐘,外面才傳來了腳步聲,大概是郁良來了,和前世的時辰相差無幾。
喜娘急忙招呼著讓郁良挑喜帕,祝福的詞一倒一籮筐,講得她有些口乾舌燥後,郁良只是道了一個賞字。
衛央舔了舔唇,還有殘留的桂花糕味,口脂已經被她悉數吃到了肚子裡,郁良挑開了蓋頭。
衛央抬起頭看著郁良,和之前成為浮魂時看到了郁良不同,此時的他還是少年英才,俊秀無比,這等上乘的樣貌放在整個京城也無人能與之匹敵。當然,衛央也沒能錯過他眼中的驚艷。
上一世她餓的昏昏沉沉,幾乎是無意識的成了親,直到他走後,自己才反應過來,她剛成親便要獨守空閨了。
此時她吃飽喝足,也大膽的端詳著郁良的那張臉。
沒有被邊疆的砂礫摧殘過,也沒有征戰沙場後的戾氣,只是微微勾唇,便能你引少女芳心盡付。若此時的衛央沒有經過前世那些磋磨,她的心定會砰砰加快一些,但此時,她只是下意識舔了舔唇道:「讓她們出去。」
郁良不解,猶疑了一會兒也還是揮了揮手,那幾個丫鬟似乎還頗有微詞,卻在郁良震懾的眼神中把所有話都給咽了回去。
幾個丫鬟和常媽媽一走,衛央立馬走到門口,將門從里鎖了起來,郁良的身上還有酒氣,他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杯熱茶,輕笑道:「王妃這是何意?」
衛央道:「給我一紙休書。」
此生她不想獨守空閨,更不想受宮中規矩束縛,她只想做自己,過閒雲野鶴一般的生活。
郁良愣怔了一會兒,爾後皺眉,「新婚之夜便說這個,不吉利的。」
衛央心道,有什麼能比你新婚之夜就趕赴邊疆更不吉利呢?但她只是重複了一遍自己剛剛的話,「要麼和離,要麼休了我。」
郁良道:「王妃又沒犯七出之罪,這御賜的婚事怎能說和離便和離呢?」
「你娶我也非你本願,我也不想嫁你,若不是這一道聖旨,你們不過就是陌路人,如今一道聖旨將你我綁在一起,你不開心,我也不樂意,不若早早和離,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大家橋歸橋,路歸路,對誰都好。」衛央一股腦兒把前世未曾說出口的話都講了出來,她的心裡也輕鬆了不少。
郁良卻皺著眉頭,「自古以來,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豈能容你我抉擇?更何況,你怎知我們本就是陌路人呢?」
衛央不想聽這些,她計算著時間,傳旨的人很快就要到了,她咬了咬牙,「我不管,你給我一紙休書便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