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沐想推開他,卻被他摟得更緊,這種情侶般親密的姿勢讓她無所適從,她甚至能聽到他心臟有力的跳動聲,讓她的每一條神經都輕顫起來。終於,等到他的呼吸平和下來,她才一寸一寸從他的懷裡挪開,乍一失去溫暖,她還有些不適應的怔忡了一下,忍不住伸手碰碰他的額頭,又猛地縮回來,都燙得能煮熟雞蛋了!
她沒找著藥箱在哪兒,急忙打電話請了家庭醫生來,居然發燒近四十度,打了針開了藥,她不放心他一個人,想了很久,還是決定留下來。折騰了一晚上,她有些疲憊,歪椅在沙發上,等靜下心來才開始打量他的房子,主色調由深黑、深灰、深藍組成,好像走進了他的世界,每一處設計都精簡得近乎冷峻,原來這個男人還真的冷到骨子裡了。
她橫豎睡不著,時不時就去臥室看看他,藥逐漸起效,半夜裡他發了汗,她熱了毛巾給他擦汗,後來一個不小心在浴室滑了一跤,跌得全身骨頭都疼,衣服也全浸水了,勉強吃力地爬起來,被濕漉漉的感覺粘得難受,她猶豫了一下,走到他床邊輕聲說:“呃,借你套衣服穿一下。”他應該不會介意吧?她好歹是為了他才搞得這麼狼狽的……
有些忐忑地打開他的衣櫃,她一下子呆若木雞,這哪裡是衣櫃,簡直就是個小型的衣帽間,衣褲鞋襪連配飾通通都有,而且都是些如雷灌耳的大牌子。她胡亂挑了套簡單的居家服,男裝的款式穿在自己身上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一樣滑稽,只好把過長袖子褲腿挽起來。
天亮了以後,她用廚房裡有的食材熬了一小鍋皮蛋瘦肉粥。她端著粥從廚房裡出來,腳步忽然一頓,因為遇到剛換了拖鞋的秦臻,彼此都怔了一下。
蘇曉沐想,她怎麼進來的?
而秦臻很自然的把目光落在蘇曉沐身上的男式衣服上,表情有些尷尬,略略侷促地道歉:“不,不好意思,我都習慣了這麼隨便進來了,抱歉。”
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誤會了,蘇曉沐無奈地笑了笑:“沒關係。”
秦臻關心地問:“景衍哥呢?他還好吧?”
“他還在睡覺。”蘇曉沐一答完,就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有歧義,忙解釋道:“他昨晚吃的藥有安眠的成分,燒已經退了,就是睡得沉。”
“那就好,他沒事我就放心了。”秦臻明顯鬆了口氣。
不過她們認識不深,也沒什麼話題,氣氛有些尷尬。秦臻沒逗留多久就說要走,後來想起了什麼,又往包包里翻了一下,將一串鑰匙放在茶几上,對蘇曉沐說:“這是鑰匙,麻煩你幫我還給他,反正我出了國也用不著了。”
沒想到她有鑰匙,讓人不得不深思起他們的關係。可看情況他們又不像曾經是戀人,那為什麼景衍會讓她假裝他的女朋友呢?而她的記憶也開始回籠,她記起來,秦臻應該就是她曾經在醫院裡看到的在景衍懷裡的女孩,事情好像有些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