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成績單放在一邊,對上她的視線,深不可測的眼裡沒有半點溫度,嘴角抿起來:“我要撫養權。”
這不是商量的語氣請求的口吻,而是,勢在必得。
9、談判
沒有任何緩衝的交談,直接就切入正題,這的確是景衍一貫的作風,乾淨利索,而她的感覺從不在他考慮的範圍內。
這樣對峙的場景她早就設想過無數遍了,以為自己已經可以免疫,沒想到真正地面對時她還是會難受,更要命的是,這份難受還不能表現出來。
蘇曉沐一動不動,黑白分明的眼睛冷冷地看著他清睿的臉龐,歲月很眷顧他,並沒有留下多少時光的痕跡,只是性格變得愈發的沉穩、冷漠。他不動聲色這麼一段日子,估計已經將她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也清楚小堯的身世,今晚的出現肯定是有備而來的。
她面無表情,帶些反諷地笑了笑:“景先生不覺得這個要求太過分了?”她一點點加重語氣,句句緊逼,“小堯的第一次睜眼,第一次生病,第一次學走路,第一次開口說話,第一次上學……所有所有的這一切你通通都沒有參與過,十年後的今天,你憑什麼來索求撫養權?”
車裡略暗的燈光有種渲染氣氛的效果,一字一句的控訴將他們之間的愛恨展現得淋漓盡致。
光影交錯間,景衍抿緊唇,語氣依舊強硬:“就憑我被單方面剝奪了知情權,這件事你本不該瞞著我,我是孩子的爸爸。”
“景先生這是在跟我**律?的確,血緣上你是小堯的爸爸,可在法律上我是他的合法母親,你……卻不是他的合法父親。”蘇曉沐垂下眼,將聲音放得很低很低,卻同等強勢。
“我會讓它變得合法的。”景衍挑起的眉像刀一樣鋒銳,直接刺進蘇曉沐的心裡,“至於你的損失,我可以補償你。”
蘇曉沐蜷曲的手指握了又張開,無所畏懼地淺笑:“我想我們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她伸出手用力扣開車門,可手臂很快被他攫住了,她身體一顫,卻沒有,也不敢回頭。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才狠厲而決絕地開口,“景先生,別忘了,十年前是你先提出分手的,你該慶幸我從未要求你負任何的責任。”她忽然覺得很累,就像子奇說的,她堅持那麼多年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再賭一次,她和他之間的可能嗎?
聞言,他的手滑下來,加之的力量也隨之消失,她立即解脫似的離開那個有他氣息的空間。如果他有透視眼,他會發現,一直表現得很堅強很從容的她早已淚流滿面,為他的無情更為她的卑微,先愛上的一方註定受傷。
而有多愛,就有多恨,恨愛而不得。
蘇曉沐了解景衍,他不會善罷甘休,也知道自己最終會向他妥協,無論是以何種形式。
如她所料,景衍雖然再沒有出現過,卻通過他的律師林澤不斷地聯繫她,還開出各種各樣優渥的補償條件,只不過通通被她拒絕了。林澤無計可施之下終於下通牒,如果她再不同意協商,只能訴諸於法律,等法庭的判決。
蘇曉沐倒也不怕,還能從容地回應:“林大律師,麻煩你跟景先生說,我不賣兒子,想要撫養權就讓他當面跟我談,就怕我要的……他給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