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接到這個矛盾的回覆時景衍就坐在他對面,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一字不漏地向景衍轉述了蘇曉沐的話,他對蘇曉沐多少是有些佩服的,畢竟他還真沒見過像她這樣敢直接跟景衍叫板的人。
景衍一直沉默不語,他辦公桌上的手繪畫冊攤開著,定格在故事的最後一頁,女孩對著手裡的雪花項鍊,默默落下一滴淚,右下角還有一行字——為何偏偏喜歡你。
他皺著眉,食指在那幾個字上扣了扣,才冷淡地說:“你跟她約時間地點。”然後果斷地把手繪本合上。
見面的時間和地點是蘇曉沐定的,她到的時候景衍和律師林澤已經坐在那裡,她才憶起,他一向很守時,做事更是近乎於死板的一絲不苟,這樣嚴於律己的男人,真的讓人又愛又恨。
蘇曉沐點了一杯咖啡,平靜地迎上他咄咄逼人的注視,然後說出自己的條件:“你,和我結婚。”
這下不只是林澤,連素來處變不驚的景衍也怔住了,他揚起眉峰深深看了一眼蘇曉沐,才轉頭對一旁的林澤說:“林律師,請你先迴避一下。”
林澤頷首,拿起公文包很識相地消失在他們的視線里。
沒有外人在場,蘇曉沐顯得更加輕鬆,從包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他:“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參加。”
景衍順手打開,是一張家長通知書,寫著小堯的學校春季運動會的時間,讓父母陪同參與。他出神了一會兒才放下通知,淡淡地回望她:“為什麼要跟我結婚?”
她應該明白他們只是相處過一段很短暫的日子,無論當年還是現在,他們的感情並沒有深到可以結婚的地步,今天的見面只僅止於為了孩子的撫養權。也不可能是為了錢,不然她不會拒絕他律師提出的條件。
蘇曉沐勾起唇,學著他的語氣很快地接口:“那不如你先回答我,為什麼堅持要得到小堯的撫養權?過去十年沒有他,你不還是一樣地正常地生活?”
景衍凝望了她好一會,沉聲道:“我知道了就不能放手不管,作為父親,我已經錯過了他成長最為關鍵的九年,我希望他以後能和我一起生活。”
話雖如此,可蘇曉沐卻知道他的理由不止這一個,不過很顯然他不願意深談。
她捂著杯子,輕輕地笑了笑:“那不就結了?小堯只有一個,如果我和你都想跟他一起生活,那除了我們結婚,你認為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麼?”頓了頓,又補充說,“而且據我所知,景先生至今未婚,也沒有交往中女朋友,我開的這個條件,不算很為難,又能很好地解決問題。”
景衍沒有露出半點情緒,不深不淺地睨著她,挑起眉說:“法官不一定會判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