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勝算很大,我獨立撫養小堯九年,他從出生開始就跟著我,我有能力繼續培養他。而法官也會考慮孩子的意願,相信小堯即使知道你這個‘爸爸’的存在還是會選擇和我生活。當然,你背景深,請的律師也很專業,肯定調查得很仔細,我過去三個月曾兩次住院,差點進ICU病房,並沒有足夠健康的身體照顧孩子,我從事的職業是畫畫,雖然出版過幾本畫作,稿酬豐厚,可是收入不穩定隨時喝西北風,再加上其他你們知道我還不知道的能打擊我的缺點,贏面也不小。不過……如果跟你結婚的人不是我,你能保證你將來的妻子對小堯好麼?”
蘇曉沐垂下眸,盯著已經變涼的咖啡,很應景的瑪奇朵,義大利語裡是“烙印”的意思,她面前的這個男人,就是她一生的烙印。
她有條不紊的敘述不得不讓景衍刮目相看,他收斂了心思,說:“這點你可以放心,小堯不會有後母,因為我從來都沒有結婚的打算。”
是因為你還在等著秦臻嗎?蘇曉沐差點就衝動地將這句話問出口,她並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她微微點頭:“正好我也沒有結婚的想法,這個提議只是為了解決矛盾,搭夥吃飯而已。”
景衍交疊的手緊了一下,英俊的臉龐始終是面無表情的:“你只是要婚姻?”他審視她的同時,不由得想起了那本手繪畫冊。
“不然呢?景先生以為我為了什麼?”她平靜地反問,在飄著奶和糖的香味里,是一場情感的較量,她不能退縮,一退縮就會被他看穿了。
“沒什麼。”他抿起了薄唇,似笑非笑:“那就如你所願。”
10、小堯
如她所願?
蘇曉沐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才合適,用婚姻之名來束縛他,她並不覺得開心,也非她所願。
他不懂,囚他身,未必歡她心。
談判的目的已經達到,一時間兩個人都不知道說些什麼,陌生的距離感讓氣氛沉滯了一會兒。
終於,景衍冷著眉眼主動開口問:“你待會兒要到哪裡?我有車,可以送你去。”
蘇曉沐忍不住翻白眼,怎麼這麼風度翩翩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就變得冷冰冰的呢?她湧上了淡淡的無力,低眉看了一眼腕錶,快四點了,又對上那雙冷銳的眼睛,輕緩道:“小堯快放學了,我要去接他。”她猶豫了幾秒鐘,又問,“你……要不要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