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終於還是忍不住滑下來,她反握著他的手,有些茫然地喃喃著:“剛才,我以為我們結束了。”她不知道秦臻為什麼會回來,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選這個時間點出現,她只知道在他的眼裡心裡秦臻有多麼的重要。
“我就知道你會多想,先不說你,她的出現也出乎我的意料,婚禮,我沒通知她的。”景衍頓了頓,在她身邊坐下,撫著她的臉輕聲解釋,“臻臻……是我的妹妹,她也有自己的家庭,只是現在看上去有些奇怪,我剛才擔心她被傷著了才疏忽了你的感受,對不起。”
這是他第二次那麼鄭重地向她道歉,蘇曉沐覺得自己應該大度應該釋懷的,可是為什麼她還是不安呢?
此時此刻,她只能默不作聲。
“曉沐。”景衍耐心地再喚了一聲。
蘇曉沐又沉默了一陣,才不確定地問:“那,你要和我一起回去?”不用去看看她嗎?這後半句話含在她嘴邊怎麼也問不出口,萬一他說好,她豈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她承認,她是小氣的女人,她嫉妒。
景衍淡淡地道:“不和你走,還能和誰走?”這話明顯取悅了她,他又關心地問,“你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要不要請個醫生來看看?”
“臉色不好是因為誰啊?”蘇曉沐小聲嗔道,悄悄擦掉眼淚說:“不用小題大做,你讓司機備車吧,我只是有些困,等下我換身衣服就可以走了。”
“那我到外面等你。”景衍很快站了起來。
她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出神,不由得悵然,他果然是她的毒藥,亦是她的解藥。
很快的,蘇曉沐換好衣服出來,景衍剛掛了電話,王皓已經安置好秦臻,他略略放了心。回頭看到自己妻子素麵朝天只穿了一條藕荷色連衣裙出來,很自然就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肩上,這仿佛成了他的習慣動作,她會心地一笑。
婚宴地點離他們的公寓有段距離,蘇曉沐在路上就靠著景衍的肩膀睡著了,景衍握著手裡的手機,又看了看靠著自己的蘇曉沐,抿著唇,與周圍無邊的黑夜融成了一體。
半夜兩點。
他們臥室的私人電話很突兀的響了起來,這個號碼只有幾個朋友以及最得力的屬下知道,在這天在這個點數打來怎麼也不合時宜,除非是特別要緊的事情。
蘇曉沐素來淺眠,一下子就被吵醒了,亮了床頭的小燈,才發現景衍也醒了,可她直覺地,他根本沒睡著。
“嗯?”景衍接起電話,安靜地聽對方說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