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那個瘦小的背影蜷在寬大的皮椅上,微卷的頭髮披散在後背,額上出了很多虛汗,劉海都貼在上面,十分狼狽的樣子,這是一個曾經愛笑愛美的女孩子,現在這樣傷痕累累。
他一時間說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感覺,是心疼?還是同情?或者兼而有之吧。
聽到聲響,秦臻敏感地回過神來,回過頭狠狠一瞪:“我都說了要靜一靜!又是誰?”她沙啞的聲音如受傷的小獸般,帶刺的視線與景衍交匯,又馬上轉過去,急急伸出手整理自己的頭髮衣服,似乎並不想讓他見到自己這樣子,這才勉強笑了笑,“景衍哥?是不是我們可以走了?”
景衍的雙眸愈發的深沉,皺了皺眉,放軟了聲音問她:“嗯,是可以走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感覺不好,像囚犯似的。”秦臻賭氣地說,慘白的臉上終於染上了一些紅潤,像孩子般跳到他跟前,輕易就挽起他的手臂說:“趕緊走吧,我真不喜歡這裡。”
看著她肆意地拉著自己的手,景衍居然想起了蘇曉沐,他名正言順的小妻子,在外人面前卻從來不會這麼大膽地挽著自己,她總說不好意思,她更不會像臻臻那樣直接表達自己的情緒,總是先站在別人的角度看問題,先為別人想,最後才想到自己。
臻臻跟她是那麼不同的兩個女人,一個外放,一個內斂。
一個是他的曾經,一個是他的現在。
他似乎已經找不到當年的感覺了,只能當臻臻是妹妹,一個需要他關愛的妹妹,而曉沐,他在意她的感受,不捨得她難過。
到底是不同了。
坐到車裡,秦臻側身對景衍說:“景衍哥,我想回以前住的地方看看,如果還能住,我想搬回那裡,老是住酒店感覺很不舒服。”
景衍想了想,說道:“這麼多年沒人住過了,肯定不能馬上住進去,等我讓人清理一下再說吧,你先忍一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