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他才明白,其實不管結果是不是秦臻做的對曉沐來說已無所謂了,到底他的那句話,傷透了她。
一顆千瘡百孔的心,該怎麼彌補?
轉眼就到了小堯生日。
這天剛巧是周末,他和同桌小宇兩個孩子在房間玩景衍送的新款遊戲玩得不亦樂乎。蘇曉沐把準備好的果汁和鬆餅送上樓去,再下來時發現大門開開來了,這時候只會是景衍,最近幾天他們處於相敬如冰的狀態,不過在小堯面前還是極力表現相安無事,尤其今天日子這麼特別,他們還約了一起吃飯慶祝。
所以她一邊走向廚房,一邊問:“我做了鬆餅,你要不要吃?”
“好啊,謝謝你招待哦。”是一把清脆悅耳的女音回答她。
蘇曉沐愕然地回過頭,便看見秦臻突兀地站在玄關處,而景衍就在她身邊。
她像患了失語症,頓時言語不能。
眼睛在秦臻和景衍身上來來回回地看,心裡憋著一口氣,覺得這樣已經超越了她的底線,說她善妒也好小氣也罷,她把他整個人都讓出去照顧這個人還不夠麼?現在他還縱容她登堂入室,入侵只屬於自己的地方?當她是什麼?好捏好哄的軟柿子?沒有任何底線尊嚴可言?
這段時間積壓的怨憤委屈難受像一座隱形的活火山,隨時有噴發的可能,她覺得自己必須得做些什麼,可是孩子就在樓上,她又能做些什麼?她為了兒子看過很多書,尤其是兒童心理學,深知父母雙方在孩子面前吵架或者與別人吵架都對孩子的身心發展有很大的影響,她怎麼樣無所謂,可是她希望小堯能快樂地健康地成長。
她不能吵,也不能鬧。
景衍很善於觀察人,也知道蘇曉沐肯定心裡不舒服,所以解釋說:“臻臻今天剛出院,知道是小堯生日,還給帶了禮物。”他頓了頓,補充說,“她只是來坐一坐。”
他的解釋對蘇曉沐來說完全沒有意義,她微微皺著眉說:“好啊,那你們先坐一下,我去倒茶。”然後她拼命深呼吸讓自己冷靜,可是任誰遇到了這樣的事情都無法冷靜的。
進了廚房,她機械地動作著,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直到聽到上樓的腳步聲,她才回神地轉過身,而秦臻已然站在她身邊,笑意盈盈地說:“曉沐,我們以前見過的,你還記得我吧?”
這樣親熱的叫法讓蘇曉沐更不舒服。
記得,怎麼不記得,化了灰都認得,蘇曉沐想,她怎麼不消失呢,或者換自己消失好了,為什麼要讓她來面對這樣的情況?她為了自己的鴕鳥愛情,就生生把自己逼成了鴕鳥了嗎?她蘇曉沐不該是什麼樣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