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美國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儘管她的動作很輕微,卻還是讓淺眠的景衍很快醒了過來。他對上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彎出一個很淺很溫和的笑容:“醒了?想喝水麼?”他說著又握了握她的手,起身到茶几前倒了一杯溫水,回來時發現她已經背朝著他。
蘇曉沐把臉悶在枕頭裡,啞著嗓子問:“今天的報紙怎麼寫?”
景衍想起凌子奇的提醒,知道她的顧慮,捧著杯子的動作沒變,只是抿唇說:“已經沒事了,媒體不會再關注這件事,你安心養病,其他的……我會處理好的。”
有他在,她的確相信他有那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事把這事兒處理好。蘇曉沐扯出一個冰冷的笑容,牙齒咬得下唇發白:“那查出是誰做的了麼?”其實知道他們從認識到結婚的經過的總共就那麼幾個人,答案昭然若揭。
景衍凝睇著她瘦削的背影:“過兩天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你先把身體養好。”沒什麼比她的健康更重要了。
“交代?”蘇曉沐猛地轉過身來,用胳膊肘支撐著上半身,沒料到起得太猛,胸悶得連連咳嗽,驀地看到床頭柜上放著她失而復得的手提包,她氣也不順一順就伸手要去拿過來。
景衍不知道她想做什麼,只是擔心她的身體,上前一步說:“你要拿什麼,我幫你就好了……”
“不必了!”蘇曉沐推開他,弄得他手上杯子裡的水灑了他一身,她只是眼睛眨了一下,狠下心別開眼,從手提包里找出自己的手機,翻到接收彩信的那一欄,摁進去,才看了一眼,心口的地方有一種被錐子鑽心的痛湧上來。
再次看向他時,眼裡蒙上了一層霧,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覺得他很陌生。
此時此刻,她該像電視劇里的女主角,或者大哭大喊地罵他,或者捶著他的胸膛訴說委屈,再有甚者,應該拿點什麼東西狠狠地砸向他來發泄情緒。可是她什麼也沒有做,只是覺得累,只是在想這一切怎麼還沒有結束。更可怕的是,她明明已經麻木了,卻還是捨不得,捨不得對他狠下心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