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沐直接把手機扔到沙發上,然後閉了閉眼睛,無力地說:“你自己看吧。”
景衍的心沉到了大海里,把空了的杯子隨手擱在茶几上,彎腰撿起她的手機,一條一條彩信仔細看下去,陰鬱的臉色也一點點地凝重,最後整個人陷入無邊的陰霾里。
他回到她跟前,一字一頓道:“你,怎麼不早點兒跟我說?”看信息的日期,不是這兩三天發生的事了。
蘇曉沐滿腔被壓抑著的委屈因為他的這句話而瀕臨崩潰,她幾乎無法思考的,纖細的手一揮就甩了他一巴掌,清脆的聲音在偌大的病房響起,儘管力道不算重,可是她的手掌已經開始麻麻的刺疼了。抬眼看去,他的半邊臉也浮出紅紅的指痕,這是她第二次打他,他依然沒有閃避半分。
有句話說得好,打在他身,痛在她心,她只是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了。
“跟你說有用麼?”蘇曉沐曲起雙腿,把臉埋在膝蓋里,自嘲地低喃,“你信她,還是信我?是念著舊情維護她,還是為了顧著我的感受想法子把事情圓過去?唔,對了,你肯定還在想,只要她離開了就什麼都好了,我們還能像從前一樣對不對?”她的喉嚨很乾澀發疼,說出的話也一節一節的硬邦邦的,可是她堅持把話說完,如果說以前還有猶豫,那麼在這一刻她逼也要逼自己做個了斷了。
“我比誰都清楚,你做事情總是很條理分明,一是一二是二,從來不會含糊。你記恨你父親負心,卻不會遷怒陌生的方敏之,更不會惱恨無辜的秦臻;你愛一個人也會一心一意,所以你對秦臻好,就算她放棄了你你也希望她能得到幸福;也許你也愛我,因此你想理清了你和她的關係之後再和我認真生活下去。我能理解你的,可是我真的接受不了,因為在我眼裡感情不可能分得很仔細,秦臻就像一座休眠火山,不知什麼時候會噴發,輕易就能摧毀你我之間還不牢固的感情,畢竟我們的十年,只是我固執的十年,而你們的十年,是你和她的十年。所以直到現在,你明知道她做過的所有的事情,還是絕口不提半句她的不好!”
景衍一震,手裡的手機幾乎要被他捏碎。
蘇曉沐慘澹的哼笑了一下:“你和她之間怎麼處理的,我已經沒興趣知道了,她要對我做什麼事我也無所謂,可是有一點……”她昂起下巴看著他,“不能傷我兒子!要不然,無論是誰我都會跟她拼命的!”她顫抖的睫毛上已經盈上了淚珠,很快又被她用手背揩去,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脆弱。
景衍沉默了一會兒,才認真地說:“在這個問題上我的確處理得不好,是我太理所當然地忽略了你的感受,我答應你,以後不會這樣了,有什麼事情我們都一起商量。至於她,我不會再姑息。”
蘇曉沐搖搖頭,嘆了口氣:“已經晚了,景衍,你還不明白嗎?太遲了,如果你以前跟我這麼說,我恐怕會欣喜若狂,可現在我只是覺得真是老天開的一個大玩笑,你的一步和我的一步總不協調,錯開得那麼徹底。”景衍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又舊事重提,“我還是那句,我們分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