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一下子安靜下來,氣氛很冷。
這個夜晚起了風,到了後半夜竟然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雪花漫天飛舞,沒有方向,有些似他們這場冰封的愛情。
很快景衍便知道蘇曉沐口裡所說的“逼”是社麼意思,因為自那天起她沒辦法再吃任何的東西,幾乎是吃什麼就吐什麼。
景衍幾乎連公司都不去了,花大部分的時間在醫院裡陪她,可見到她落寞的病容,他的臉色卻一天比一天沉鬱,他也認真諮詢了醫生和營養師,擬了各種食譜,不厭其煩地親自帶到醫院給蘇曉沐吃。她也不拒絕,每一次都很聽話地吃下去,只是在他走了以後又全部都吐了出來,幾乎連膽汁都掏空了,連護士讀不忍心看下去。
不過幾天時間,蘇曉沐整個人又瘦了一圈,最後不得不靠打營養液來維持身體機能的基本需求。
又過了兩天。
病房裡,凌子奇忍不住說:“你要他簽字離婚,方法有很多種,要不乾脆就拿我來當擋箭牌,這樣可信度可能會高一點,何必這樣辛苦自己?”他剛交了班,換下白色的醫生袍,只穿著一件休閒的軍色雙排扣大衣,頭髮剪得很短,顯得他更加的利落英俊。見她一直不說話,只是斷斷續續地乾咳,他擰了眉補充說。“你知道,我不介意的。”
蘇曉沐迎上他的眸光,搖搖頭說:“別人還好說,你最清楚我的狀況,我實在是不想吃的,不是賭氣。”其實她很是沒胃口,不過是藉此耍了點小心機,利用她的身體來挑動景衍沉斂底下的軟肋,逼他先服軟低頭,他那個人,雖然性格很內斂強硬,可是內心也最溫柔,只是時間問題。"
她沖他虛弱地笑了笑,“至於說拿你來擋箭牌的話,估計他也不會相信的,而且……我不想利用你。”
一撮就破的謊言沒有說的必要,更不該牽扯上子奇,她沒有那種權利,而且每次面對他,她心裡都會泛起絲絲的愧疚,她欠她良多,不能再欠了。
凌子奇深深地看著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和她見面的情景,她亭亭地立在導師的身邊,笑眯眯地彎著眼睛對自己說:“你好,我是蘇曉沐。”那時的笑容明淨得讓人一目了然,而不像現在那樣的笑不由衷,把所有的悲喜都藏在心底。
他的手握了握,又緩緩放開,長長地嘆了口氣。她不想利用自己……她從來都是這樣進退分明,他該慶幸她對自己對他們這段友情的尊重的,可為社麼還依稀感到失落?其實早在八百年前她就拒絕自己了。
“那你真打算就這跟他了斷了?我聽說這件事他處理得極好,那些流言沒有再擴散,新聞也沒有什麼負面報導,他還以你的名義辦了個公益基金會,挺轟動的,至於那個女人也得到了懲罰……”估計誰也沒想到景衍真能狠下心腸對付那個他謂之初戀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