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儀昭開口蹙著眉頭憐惜道:“外面日頭曬著呢,你累不累?”
她立刻反應過來,連連搖頭,“稟少夫人,不熱。”
“這臉蛋這樣熱,”孟儀昭將整個手覆上去,看見姿七舒適的表情彎了彎眼睛,“那你去鑿冰吧,涼快涼快。”
姿七打了個激靈,立刻意識到了什麼,有些無措地低下頭,聲音也小了:“是。”
她一點也不喜歡別人將她一天吃了什麼糕點說了幾句話一一具體詳細地告訴別人,儘管這個被告訴的對象是孟儀昭喜歡的人,姿七也是聽人之命。
姿七感覺到自己的臉被輕輕拍了兩下,然後聽見少夫人清透無謂的聲音響起來:“鑿小點,太大了我可不干。去吧,早些鑿完。”
她就出去了。
餵孟儀昭涼茶的丫鬟看了全程,可不認為這是體恤姿七熱。她偷偷覷著她的臉色,小心翼翼遞上勺子,在她推開的時候反射性抖了一下,似乎極其害怕讓她去鑿冰。
孟儀昭被逗笑了,下榻汲著繡花鞋站起來,扶著丫鬟的肩膀:“怕我做什麼,我又不會讓人綁了你去打板子。”
然後皺了皺眉,甩開繡花鞋赤腳走在地上,低頭蜷了蜷腳趾,略微露出一個促狹的笑:“去找雙帛屐過來,這鞋子穿著捂人。給我拿件薄衫,我要出門。”
丫鬟放下茶碗收拾了出去,剩了一個給她梳妝。這地方到底是才來幾天,就連胭脂也只有單調的幾樣。孟儀昭拿起一個小瓶在手裡轉了轉,仰頭閉著眼睛讓人給她上妝。
等收拾好了,外頭已經過了最熱的正午,蟬鳴聲也小了許多。她扶著丫鬟的手踏著木屐走在青石路上,噠噠的聲響一直蔓延到前院趙恪予的書房門前。
孟儀昭上前示意小廝別說話,自己伸手敲了敲門,然後背手等他打開。
趙恪予停下抄兵書的手扭了扭手腕,打開門就是她抿著要笑又忍住不笑的嘴角和漂亮勾人的眼睛。
她探進前身,“我可以進去嗎?”
趙恪予側過身子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日頭這樣大,你有什麼事大可派丫鬟來與我說。”
瞧著不像是高興的樣子,孟儀昭就撇頭,戳了一下他的胸口,“我沒什麼事,我就樂意。”
他不覺得被冒犯,只是無奈地笑了笑,讓人取些涼茶過來。被孟儀昭拒絕,“我方才才喝了一杯,再喝涼了胃你怎麼賠我?”
然後她就踩著帛屐在書房裡走了幾圈,噠噠的響聲被她刻意踩出韻律,上了桌前,俯身去看他寫的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