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上午都在抄這些?”她驚訝地看向他,“你不是最不耐煩這些的嗎?”
趙恪予走進她,薄薄的衣衫下她細嫩的手臂若隱若現,他撇開點視線開口:“伯父說利修身養性,平心靜氣。”
丫鬟被她遣在門外,書房裡就剩他們兩人。孟儀昭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臉,指甲上的丹蔻換了個顏色,變成了略淡的水紅色。她看桌前的他,眨了眨眼,“這趙府真無聊,你陪我出府玩好不好?”
她眼神里滿是期待,趙恪予很想一口答應。但到嘴邊的話還是滯留下來,改了口:“你和朝雲公主似乎很久未見了,倒是可以與她一起去看看東市的夜景。”
孟儀昭手放下來,但早有所料的樣子,只是抿著嘴捏起一張紙揉成紙團朝他扔過去,“你知道你像什麼嗎?”
看,好好的一次見面又被他搞砸了。趙恪予垂眸看著在地上滾動了兩圈的紙團,“儀昭,伯父曾經要我好好照顧你,護著你,唯獨不能娶你。”
“他要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我父親是我父親,什麼時候輪到你聽他的話了?”孟儀昭笑了一下,“好了。”
她聲音放柔下來,似乎不計較他這次的拒絕了。
“你來給我磨墨。”
趙恪予試探性地看了看她的臉色,走上前幫她慢慢研著墨,一邊看她重新拿出一張紙,先是在頁角繪了枝桃花,才開始寫正文。
不必他看,孟儀昭輕輕開口一邊念著一邊寫。
“三哥啟:日前三哥贈與弟妹之兔兒今早忽覺食欲不振,萎靡懶怠。弟妹有所感,此兔兒約是長久不見美景,甚覺無聊。不如趁今晚同去街市賞景,三哥閒時或赴也?”
趙恪予停下磨著墨的手,按住紙張,“你要約桓予同游?”
孟儀昭雙手包握住他放在紙上的手,緩緩摩挲了一陣後拿起來,抽出紙吹了幾口氣:“我那書房還未有布置,連紙筆也是劣等的。早知你不會答應我,索性來你這借借紙筆,給三哥傳書了。”
“你是他弟妹,同游惹人流言蜚語。”他看著她因為舉起來而露出的細瘦的手腕搖晃,伸手蓋住眼睛,長嘆一口氣:“你在逼我。”
孟儀昭不反駁,“對啊。”她踏了兩下腳,發出清脆的聲音,喊丫鬟進來把信箋給她讓她送去三公子那。等到門重新關上的時候慢慢開口:“你知道我為什麼穿木屐來嗎?”
趙恪予看著剛剛被關上的門目色沉沉,嘴角死死抿著,好像在壓抑什麼。
“應憐屐齒印蒼苔,小扣柴扉久不開。”她接上自己的話,屈起手掌一下連著一下叩著他的胸膛,隨著她說話的停頓抬手,“滿園春色管不住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