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阿木是原身半路撿的乞丐,因著乖巧伶俐留在身邊當小廝使喚,也是個小話癆,他這會兒才清醒沒多久,阿木就將自己的底兒給賣了個乾淨。
因為阿木是原身半路撿來的,更多的便不知道了。倒是有件事阿木很明確,原身這回來晉江縣是娶媳婦兒的。
不過高氏一直說原身要娶的人沒找到,穩著原身。
慕晨從阿木的隻言片語中也推測出,這高氏定是不想讓嫡子委身一個不知底細的男人方才將這床上的人塞給了他,他壓下眉眼,雙手緊握成拳。
憑什麼為了自家孩子的幸福,就可以不顧他人意願,將別人的人生毀得一乾二淨?
「公……公子,怎麼了?」阿木感覺到了慕晨突然冒出來的陰鬱氣場,心底突然升起一陣寒氣。
他家公子,什麼時候這麼凶過?
慕晨微怔,他吐出一口氣,
聽著床邊呼呼大睡似乎還吐了兩個口水泡泡的人,慕晨心底微軟,忍不住地揉了揉額角。
他將近三十年連個女朋友都沒談過,一穿越就睡了個男孩兒……
現代人的思想讓慕晨做不出置之不理的事情來。
「阿木,你可認識此人?」
阿木「呸」了一聲:「這等爬床的小人定然不是什麼好貨,公子你快別看了,傷了眼可如何是好。」
慕晨腦仁兒一痛,他想說他現在就是瞎的,根本看不到。
「你想個法子,打聽打聽他的身份。」
不等阿木心不甘情不願的去打聽,高氏嚶嚶完送走幾個小姐妹們,只等這些小姐們幫她把慕晨的事兒給傳出去,又拿洋蔥熏紅了眼,由著丫鬟攙扶著過來給慕晨送消息。
人家端得是一片好心,也不說定親的事兒了,先揉了揉眼,嘆了兩口氣,方才弱弱開口:「來人啊,先把這孩子接到客房歇息。」
葉子君迷迷糊糊又被人抬了走,他是真沒力氣醒過來了,靈魂沒有完全融合是一回事兒,這具身體至少斷了兩根肋骨,又餓著肚子被做了那事兒,鐵打的也挨不住。
慕晨眼雖盲,手上的感覺不會錯, 「他身上有不少傷,若不加緊救治,許是挺不過三日。」
高氏瞳孔一縮,站起來就低聲對貼身丫鬟叮囑了兩句。丫鬟俯了俯身,提著裙子疾步跟了出去。
高氏略顯心虛坐下來,她可好不容易找到這麼個替身,可不能就這麼讓人死了。那王婆子手上沒個輕重,竟然給她弄了個半死不活的貨色來。高氏咬碎一口銀牙,慕晨瞧不見,她也懶得端面上的表情,只聲音拿捏得十分得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