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走一邊急著道:「小葉子,你怎的把孩子帶過來了!」語氣里是濃烈的責備之意。
穿越至今,葉子君頭一次被鍾叔正兒八經責罵。
葉子君心裡有算盤,一伸手就把鍾叔攔了住,任憑鍾叔怎麼躲,葉子君的胳膊就像是長了眼睛似的,將他的路擋得死死的。
「鍾叔,柳大哥家兩個小娃娃乖巧,我帶他們過來吃肉哩。」
後面,柳青也跟了上來。
他手裡提著個籃子,籃子裡都是酒杯。
「鍾叔,小葉子這非得帶著兩個不聽話的娃娃過來蹭飯,我這臉皮倒是厚了回。」
柳青臉上的帶著笑,分明是開心而非恐懼。
鍾叔瞬間明白過來。
這柳青是個外來戶,為人又老實能幹。他家那口子也是個能幹的,平日裡照顧一家四口起居,還得帶兩個娃娃,根本沒功夫同村子裡的長舌婦們談八卦,不知道葉子君這住處的忌諱也正常。
但鍾叔昧不下這個良心。
他沉著臉,和葉子君鬥著暗氣,不好在柳青面前表現出來。
葉子君腳掌心滑落一顆種子。
鍾叔只覺得腳下一陣刺痛,手一軟,兩個娃娃就落到葉子君手裡。
葉子君迎著飯桌走去,「酒杯來了酒杯來了,開飯咯。文文,文文有小哥哥小姐姐來了,快出來玩兒。」
村民們乾巴巴一笑,默默接過酒杯,誰也沒說話。
鍾叔悶頭走過來,心裡不是滋味兒。
他在乎小葉子,心疼小葉子,但也不想害了旁人家的娃娃。
倒是不知情的幾人瞧見兩個乖巧的娃娃,心裡軟得不行。
一頓飯有人歡喜有人愁。
當晚,柳青家兩個娃娃去過葉子君家的消息就在村子裡傳遍了。
柳青媳婦兒在村子裡也是有幾個好姐妹的。
一家四口原本都已經睡下,柳青媳婦兒的好姐妹組團過來問消息。
柳青媳婦兒哪裡知道村子裡還有這忌諱,頓時嚇得主心骨都沒了。
「這事兒不是我們幾個嚇唬你,而是家裡有長輩的都知道。唉,這幾日你多看著兩個孩子些,可萬萬不要出事才好啊。」
柳青媳婦兒抹著眼淚湊到柳青面前,將事情緣由說同人了。
柳青回憶起當時鐘叔和其他漢子的反應,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看著哭成淚人的媳婦兒,只違心安慰道:「這檔子事我們也說不清。依著我看,人家本是起了好心帶孩子過去過嘴癮,你我本分為人也不曾幹過傷天害理的事。若這般還糟了怨遇了禍事,那必定是邪魅作祟,我柳青必定和邪魅鬥爭到底。若只是老一輩排擠葉家留下的謊言,豈不是傷了小葉子一片好心?」
柳青媳婦兒聽著似乎是這麼個理。
「這幾日我瞧見那文文在海邊兒玩,聲音洪亮臉色紅潤,也確實不像受了詛咒的人,倒是比村子裡的孩子都富態。大抵只是老一輩的誤判吧。」
兩人忐忑了一夜,第二日兩個娃娃沒出事,才稍微鬆了口氣。
今兒個柳青還得去葉子君家做工,這個季節農活不多,出海柳青不在行,也賺不了幾個錢,在本村做工拿現錢是再好不過的活計。
柳青媳婦兒不打算出門,她得看著兩個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