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陳岫才終於發覺情況不對,神色生出了幾分茫然無措與驚慌:「寧哥,你要帶我去哪兒?」
寧予洲說:「去治安局自首。」
聽到這話,陳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乾淨。
「我不去……」他止不住地搖頭,弓著身子,拼命地掙紮起來,「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我不要去!我不去——啊!!」
陳岫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右手以一種極其扭曲的方式被擰折。
寧予洲直接卸掉了他一隻胳膊,單手將他反剪的雙腕按在身後,垂下目光看他,「別亂動,不然下次就是腿了。」
陳岫疼得冷汗津津,差點昏厥過去,他從小就被陳峴和寧予洲當成寶貝一樣捧著,一點磕著碰著都受不得,什麼時候遭過這種劇烈的疼痛。
而最令他不能接受的是寧予洲的態度,看他的眼神毫無溫度,像是看一個死人。
陳岫從未見過這樣的寧予洲,回憶里那個牽他手,陪著他,縱容他一切的人好像突然消失了,在他眼前的只是一個冷漠的陌生人。
「你不能這樣對我……」陳岫渾身顫抖,仿佛整個世界都崩塌了,不停地搖頭,口中喃喃自語,「你以前說過我會保護我的,你說過會陪我一直在一起的……你不能這樣……」
他說著說著,圓睜的眼眶發紅髮燙,忍不住哭了起來:「寧哥,你難道就對我沒有一點——」
寧予洲:「沒有。」
聽見這兩個字,陳岫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他清秀的臉龐變得扭曲猙獰,像是瘋了一樣,再次劇烈地掙扎踢騰起來。寧予洲差點沒能控制住,最後只能一槍托將他打昏,這才終於沒了動靜。
寧予洲盯著昏迷的陳岫看了幾秒,又收回目光。
十二歲以前,寧予洲倒是一直很喜歡陳岫。陳岫比他小,依賴他,仰望他,讓小時候的寧予洲有一種當哥哥的愉悅感,小孩子膨脹的自尊心和保護欲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但之後寧予洲進入桃花源接受課訓,認識了潘和更多的人,與陳岫相處的時間銳減。長大後的他也不再需要從旁人身上獲取什麼自我價值反饋,兒時的感情漸漸淡忘了,不過在心底還是一直把陳岫當弟弟。
當然,現在已經不是了。
寧予洲一手提一個,拎著兩個昏迷的人走出地下室。
到客廳時,他的頭忽然有些眩暈,腳步也開始發飄。
離中午喝完營養液才不過兩個多小時,飢餓感又冒了出來。…體力消耗這麼快,他買到劣質營養液了?
寧予洲狐疑,但也沒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