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有東西硌著他的腿。
寧予洲自暴自棄了:「要不你還是咬我一口吧。」
他不是omega,給不了池衍應有的信息素撫慰,所以只能從其他方面彌補。
池衍蹭了下他脖子,又不動了。
「不咬是嗎?」寧予洲伸手推他,「那就去洗手間自己解決……」
話沒說完,池衍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標記齒刺破皮膚,過量的信息素一股腦地注射進寧予洲體內。
饒是早有準備,寧予洲還是因刺痛皺起了眉,下意識扯住池衍的頭髮。
beta的身體構造本就不適合標記,更何況鈴蘭本身就有毒。
隨著信息素的不斷注入,寧予洲的神經在暈眩與迷離之間來回拉扯,遲來的疲憊與睏倦也涌了上來,他的目光變得恍惚,抓著池衍頭髮的手漸漸鬆開,無力垂落在一邊。
池衍覆上他的掌心,手指一根根地擠入他的指縫,緊緊地扣合在一起。
黑暗中洶湧不定的信息素也逐漸平息了下來,最後只剩下一小部分,似水汽般纏繞在昏迷的beta身上。
後半夜,池衍的夢境有了變化。
他仍站在一間屋子裡,回過頭,見燭火在桌上跳動,旁邊擺著蛋糕還有幾顆水紅色的糖果。
地板上沒有血跡,他也沒有看見寧予洲的身影。
在房間裡找了許久,池衍終於找到一道門,打開後外面通向一片茂密深邃的樹林。
沿著靜謐的小逕往裡走,路過一處巨石時,一隻踩著白襪的小黑貓從上面跳了下來,朝他「喵」了聲,繞著他轉了一圈,翹起的尾巴尖勾住他的腿,親昵蹭了蹭。
小黑貓領著他往樹林深處走,中途衝進一處灌木叢里,推著幾顆蘋果送至他面前。
隨後矜持地立起尾巴,昂首挺胸,渾身上下透露出兩個字:誇我。
池衍:「……」
池衍無視了黑貓,繞過蘋果,順著林道繼續向前走。
不久之後,他聽見了一些淙淙的水聲,似乎有溪流在岩石間沖漱。
撥開一片重疊蓊鬱的葉叢後,視野里出現了一條細長清澈的溪流。細碎的光暈透過層疊的樹冠傾瀉而下,在流淌的水面上映出金粼粼的波光。
一道熟悉的人影正坐在溪邊,背對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