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及池衍,寧予洲再也壓不住情緒,他動不了,整個人因掙扎而發抖,「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尤加利安撫:「別緊張。一點催眠控制而已,解除後對池衍的精神域沒有太大影響。要是他適應能力夠好,說不定還會起到反向激化的作用,你不用太擔心。」
似乎回想起一件事,他又補充說:「其實我之前也對你下過類似的輕度催眠,想讓你多信任我一點,但好像一直不怎麼起作用…寧,你真的很奇怪。」
聽見這話,寧予洲的眼神像是要硬生生從尤加利身上剜下一大塊肉。
之前產生的種種不合理直覺此刻都有了解釋,池衍叫他遠離尤加利,是否察覺了什麼?更壞的猜測是:或許池衍早在以前就遭遇過這種影響,所以潛意識認為危險,然而自己卻一直沒當回事?
不只是他,潘、中心醫院的醫生、治安局的鑑定人員、甚至擁有s級精神力的伊在水……所有人都沒有發現異常,基地資料庫內任何與精神力相關的資料中,都沒有提及過這類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尤加利仿佛料到了他在想什麼,解釋道:「其實精神力還有很多的使用方法,人類對它開發太少,探知、撫慰和震懾都只是最基礎的技巧……不過自李錚錚開發錚鳴到現在也才堪堪二十年出頭,發展時間過短,限制又過多,也是情有可原。」
「你看,寧。」他擺弄著手裡的人腦晶體,凝視其中涌動的暗光,「一個人體內的晶體統共就只有這麼一丁點兒,稍稍用點力氣就會被碾碎,實在太脆弱了,精神力又能高到哪兒去呢?」
寧予洲臉色宛如覆了一層寒霜:「少說廢話,這和你引導殺人又有什麼關聯。」
尤加利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回到他身上。
「看來池衍沒告訴過你晶源體移植的事。」他笑了下,「沒關係,我來解釋一下吧。」
「什麼……」
寧予洲剛一開口,腦子刺痛了下,四周的牆壁突然開始扭曲變形。
高聳的金屬牆面拔地而起,複雜的儀器設備環落四周,色彩不一的指示燈在頻繁閃爍,地上和天花板上布滿了冗雜的線路,處處都透露出壓抑。
眨眼間的功夫,光線敞亮的病房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間封閉無生機的實驗室。甚至連他身下躺著的病床都變成了檢查床,觸感堅硬冰冷,和實驗室慣用的試驗台沒有區別。
「這是精神力實驗室的最底層。」
尤加利上手撫摸著那些精密的儀器設備,好似對這裡十分熟悉。
「曾有一批研究員在此探尋人為提升精神潛能的可能性,經過十多年的潛心研究,最終開發出了晶體融合技術,還有了不錯的試驗成果。」
背對著尤加利,寧予洲稍微動了動,感覺腿腳好像恢復了一些知覺。
他沒有表露出來,冷聲應付:「沒聽說過實驗室有過這種項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