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抖得更厲害了:「不要…不要看我…」
若見微的語氣堅定:「阿衡,跟我回去。」
杜衡的眼睛驀地睜大了,他的嘴唇在抖:「對不起…」
「…對不起…」他的聲音里滿是破碎與悲傷,「對不起…見微…我不是你的阿衡…」
「…我是個瘋子,怪物,我的身體裡住著惡魔…」
「…他會傷害你,也會傷害別人…」
「…對不起…我把你的阿衡弄丟了…」
對不起,我原本想把他還給你的。
可是太難了。
杜衡絕望地閉起眼,再次抬手揮刀向自己胸口扎去。
他的手被一雙溫暖的手掌握住了。
杜衡睜開了眼,眼中是震驚與懼怕;「見微…不要過來…我……」
若見微在他身後,雙臂環抱住他握著他的手:「阿衡怎麼會被弄丟呢…」
他一根一根地掰開杜衡握著匕首的手指,溫柔又堅定。
「…我的阿衡一直在這裡啊…」
杜衡瞳孔皺縮,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
「…我知道…阿衡沒有丟,他只是因為太疼,所以躲起來了…」
「噹啷」一聲,匕首掉在地上。若見微感受著懷中人的顫抖,心疼極了。
他握住杜衡的手撫上對方的心口:「…只要…只要見微摸摸,阿衡就會出來的,對不對…」
溫涼的淚水滴落在兩人手上。
若見微低頭吻上杜衡的側頸:「…阿衡不是瘋子,不是怪物,不是惡魔…」
「…他是我見過…最溫柔的人…」
杜衡被若見微緊緊擁著,他的顫抖漸漸停止了,魔氣隨著耳邊的話語奇蹟般地平息下來。
「…所以,阿衡願意跟見微回去麼?」
「…好。」
蒼梧山。
若瑾領著葉舒在下山的路上走著。
葉舒在蒼梧山呆了半月有餘,將山中轉了個遍,頗有些樂不思蜀的意味。
前面緩緩走來個人影,若瑾忙帶著葉舒拐了個彎,走上了另一條路。
「?」葉舒疑惑道,「阿瑾,那是誰呀?」
「噓,」若瑾豎起個手指抵在他嘴邊,「那是我師父,可別讓他發現咱倆。」
若關山?!
葉舒馬上閉上了嘴,他可不想猝不及防地與長輩見面,那實在太尷尬了。
兩人抄小道下了山。
若瑾突然想到一件事:「對了,你一個人回去沒問題嗎?」不是說來時險些迷了路麼。
「沒問題的。」葉舒說著掏出了一個千紙鶴。
「這是什麼啊?」若瑾好奇道。
「杜護法給我的,說是我只要對這紙鶴說出想去的地方,它就可以為我指引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