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發現字畫店的老闆不知何時也站在了看客里,樂呵呵地和眾人交談著。
我心裡生出個疑問,但實在不好意思開口問。
眾看客里,隔著我三個人、一個亭亭玉立的姑娘突然嬌聲替我問了我心中疑問:“老闆,這麼大一副畫,又畫得那麼好,該賣多少銀子呀?”
我向她看去,是位小家碧玉。
那老闆看起來挺和氣的,下巴長了些鬍子,他摸摸鬍子,依然笑呵呵地對小家碧玉說:“呵呵,多謝小姐抬愛,這幅畫,本店是不出賣的。今日除夕之夜,鄙人特拿出來,供大家一起欣賞欣賞罷了。”
小家碧玉顯然不滿意老闆的回答,撇撇嘴說:“哼,開店做生意的,還有不能出賣的東西?老闆怕是看不起我們這些人,覺得買不起你的這幅畫,索性連價錢也懶得說了吧?”
眾看客們紛紛看向了老闆,臉上都有了不滿之色。一個人附和說:“對啊,老闆,你這幅畫真是多少銀子都不能賣?”
“哎,諸位別誤會。”老闆面露尷尬,忙解釋說:“這幅畫是鄙人半個月前費了一番周折好不容易收進來的,這是方式的親手筆墨,鄙人甚是喜愛,故一時捨不得出賣。呃,但今夜良辰佳節,若哪位與此畫有緣,鄙人願意割愛,只需兩萬兩銀子、兩萬兩銀子。”
店老闆最後輕飄飄的一句“兩萬兩銀子”,眾人馬上明白了自己跟這幅畫緣分的是深是淺,變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反正也看夠了,於是紛紛散去,有的則繼續在店裡逗留,有的則出了店門。
老闆暗暗鬆了口氣。
“看來這畫還沒白相與的值錢。”林越突然說。
“啊?”我看他,疑惑:“什麼意思?”
“我賣過白相與的字畫。”林越淡淡說。
“你賣過白相與的字畫?”
“賣過兩萬六千兩。”
原來少年時,林越和白相與練武空暇之餘,白相與常教林越讀書寫字,還有作畫。林越雖不甚感興趣,但他天資聰明,倒不算什麼難事,附庸風雅綽綽有餘。有時候白相與雅興大發,贈一些字畫給林越,林越當然也該回贈字畫,以此紀念友情。只是白相與一直不知情,通常他贈給林越的字畫,林越留個三五日就轉手賣掉了。若是白相與知道了,以後還會不會再贈他。
我不覺睜大眼睛,問:“白相與的字畫有那麼值錢?”
林越見我情緒挺激動,問:“你也想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