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啜口茶,眼睛依然注視著台上,忽然身旁一暗,我瞥見是林越也下來了,正想轉頭跟他說幾句話,精神卻又立刻被台上吸引。
只見台上安放了一座八尺高的圍幕,隱隱約約看見一個人坐在帷幕裡面。
我察覺周圍通明的燭火悄悄被人撤走,原本嘈雜的人群自覺地安靜下來,無人敢大聲說話,直勾勾、期待地看著台上。好像他們已經提前知道表演的是什麼節目。
我第一次認識到何為“口技”表演。
台下的觀眾皆聽得有如身臨其境,精神氣完全鑲嵌到由那情景中去,仿佛就在那圍幕後,就在上演一場鬧劇。
當圍幕撤去,只見一桌一椅一紙扇一人,而端坐椅上、持紙扇的那人,正是周小莊。
戲散後。
我問:“周班主的戲班表演精彩絕倫,不知可否打算常駐雲錦城?”
周小莊笑著搖搖頭:“再過一兩天我就走了。”
我說:“哦,你們將去哪個地方?”又玩笑問:雲錦城不夠好嗎?留不住周班主的戲班?”
周小莊微笑說:“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好處,倒不是說哪個地方的風景更吸引人些,只是我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容易喜新厭舊,又無留戀過往之心,一個地方長住不下去,流走四方慣了。”
又淺談幾句,我和林越跟周小莊告辭。
周小莊和樂樂一直在樓下目送我們離開。
直到我們完全消失不見,樂樂依然痴痴望著,臉上難掩失落悵然之意。
周小莊忍不住打趣她:“冬天還沒過,看來我這好妹子已經開始思春了。”
剛說完腳上被惡狠狠踩了一腳,疼得周小莊彎腰慘叫:“臭丫頭!難得裝了一晚上溫柔乖巧,人一走馬上原形畢露!”
